她对着自己小腹位置比划了一下。
“这种下马威。”
沈映晚看着她,忽然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出来,但确确实实是一个笑。
“林小姐想多了。”她说,声音不疾不徐。
“晚晚今天早上确实打翻了一杯草莓汁。我刚刚在帮她换床单。你进来的时候,我正在检查床垫有没有被渗进去。”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用手。”
“用手检查床垫。”林唯重复。
“对。”
“用手伸进她的睡裙里检查床垫。”
“她的睡裙比较长,盖住了床单。”沈映晚的语气依然平静,但脸上那勾起的笑让林唯越看越不顺眼。
“我需要掀开裙摆才能看到床垫的情况。”
林唯沉默了。
她看着沈映晚的眼睛,沈映晚也看着她。两个女人对视了大概三秒钟,在这三秒钟里,空气中进行了某种只有她们两个才能理解的、无声的交锋。
然后林唯移开了目光。
她看向温晚。温晚正站在床上,睡裙皱巴巴的,头发支棱着,脸红得能煎鸡蛋,双手在胸前绞来绞去,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只被当场抓获的、偷吃了金鱼的猫。
“温晚。”林唯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平静。
“……嗯。”
“先把睡裙穿好。”
温晚愣了一下:“啊?”
她低头一看,自己的睡裙已经滑到了腰际,露出一截白花花的小肚皮和一条黑色蕾丝内裤的边。
她“啊”地尖叫了一声,手忙脚乱地把睡裙拽下来,肩膀带子勾了两下才勾上去,整个过程狼狈得像一只被人从水里捞出来的落汤鸡。”
“不是——我没有——”
“床单湿这么多。”林唯挑眉,指了指那片水渍。
“你挺会享受啊。”
温晚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她看了一眼沈映晚,又看了一眼林唯,然后做了一个非常温晚的决定——她把脸埋进了枕头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含糊不清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
沈映晚站在床边,低头看着那个把脸埋进枕头、耳朵红得能滴血的后脑勺,嘴角那个若有若无的弧度又大了一些。
林唯抱着胳膊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脸上的愤怒一点一点地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复杂的、更深层的东西。
她的目光在沈映晚和温晚之间来回扫了几次,最后落在沈映晚的脸上。
“沈总。”她的声音压低了。
沈映晚看向她。
“四个小时。”林唯说。
“一秒都不能少。现在,我要带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