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映晚没有立刻回答。她低头看了一眼温晚——温晚已经从枕头里抬起了脸,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可怜巴巴地看着她,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小狗。
“去吧。”沈映晚说。
温晚立刻从床上跳下来,光着脚踩在地毯上,慌慌张张地找衣服。她打开衣帽间,随便抓了一件卫衣和一条牛仔裤,又抓了一件外套,然后冲进卫生间换衣服。
整个过程不超过两分钟,速度快得像有人在后面拿枪指着她。
她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已经穿戴整齐了,头发还是乱的,但至少不再衣衫不整。
她跑到林唯身边,抓住林唯的胳膊,拽着她往外走:“走走走,快走快走快走。”
林唯被她拽着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沈映晚一眼。
沈映晚站在卧室里,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把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她的表情依然平静,但林唯注意到,她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温晚的背影,像一根看不见的线,紧紧地系在那个正在逃跑的女孩身上。
“沈总。”林唯说。
“嗯。”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关于检查床垫的。”
沈映晚微微挑眉。
“一个字我都不信。”林唯说完,转身走了。
温晚拽着林唯下了楼,穿过客厅,推开大门,冲进了阳光里。迈巴赫的车门打开又关上,引擎发动的声音低沉而有力,轮胎碾过青石板路面,驶出了雕花铁门。
沈映晚站在二楼的落地窗前,看着那辆黑色的迈巴赫沿着山路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山间的雾气里。
她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手指上还残留着草莓汁的甜味。
和温晚皮肤的触感。
她把那只手插进口袋里,转身走出了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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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巴赫里,温晚缩在副驾驶座上,把卫衣的帽子拉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正用一种“求求你别问了”的表情看着林唯。
林唯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车窗上,表情似笑非笑。
“所以。”林唯开口,语气轻飘飘的。
“床垫渗进去了吗?”
“小唯!!!”
“我就是关心一下你家的床垫质量。”林唯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
“毕竟沈映晚那么有钱,床垫应该很贵吧?被草莓汁泡坏了多可惜。”
温晚把帽子拉得更低了,整个人缩成了一团,声音闷闷的:“……我真的只是打翻了草莓汁。”
“嗯哼。”
“她真的在帮我检查床垫。”
“嗯哼。”
“你那个‘嗯哼’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林唯打了个转向灯,汇入了下山的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