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觉得,你被关了这么久,脑子不太好使也是正常的。”
“我脑子好使着呢!!!”
“那你告诉我,一个人检查床垫,为什么要用手伸进别人的睡裙里?”
温晚张了张嘴,然后沉默了。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林唯以为她睡着了,忍不住偏头看了她一眼——温晚正盯着挡风玻璃,脸上的表情像是正在解一道世界上最难的数学题。
“你看。”林唯叹了口气。
“你自己都想不出来合理的解释。”
“那是因为——那是因为——”
“因为什么?”
温晚的脸又红了。她猛地转过头,瞪着林唯:“你到底是不是来接我出去的?你是来审犯人的吧?”
林唯终于笑出了声。笑声不大,但很真,像冰块落入玻璃杯的清脆声响。
“行,不问了。”她说。
“想去哪儿?”
温晚想了想,眼睛忽然亮了起来:“去你工作室!我要看你画画!你上次说给我画的那幅肖像画好了没有?”
林唯的笑容微微顿了一下。
“快了。”她说,语气比之前轻了一些。
“还差几笔。”
“那我今天就要看!”
“不行,没画完之前不能见人。”
“小唯——”
“叫爸爸也不行。”
温晚瘪嘴,但很快就忘了这茬,开始叽叽喳喳地说起车祸的事、医院的事、沈映晚给她买眼影盘的事、便签上写“晚晚你今天也很好看”的事。
她说话的时候手舞足蹈,像一只被放出笼子的、话特别多的小鸟。
林唯安静地开着车,偶尔“嗯”一声,偶尔笑一下,大多数时候只是听着。
她的目光偶尔从挡风玻璃上移开,看一眼后视镜。
后视镜里,一辆黑色的SUV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林唯收回目光,握方向盘的手紧了一瞬,又松开了。
“温晚。”她忽然开口。
“嗯?”
“你真的觉得,沈映晚是在帮你检查床垫吗?”
温晚愣了一下,然后沉默了。
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但她的耳朵尖,又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