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肯定有的,只是忘了。”
“那等你拿到毕业证,给我看看。”
“好。”
气氛忽然轻松起来。
“那个……”她开口。
他抬起头:“嗯?”
“我需要回一趟出租屋。”
陆时琛站起来:“我陪你去。”
“不用,我自己——”
“我陪你去。”他打断她,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林栖张了张嘴,想说“有什么不放心的”,但对上他那双认真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好吧。”
四十分钟后,林栖站在自己出租屋的门口,忽然有点后悔带他一起来。
这栋楼太老了。
楼道里的灯忽明忽暗,墙上贴满了小广告,楼梯扶手锈迹斑斑,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她偷看了一眼陆时琛。
他穿着那件深灰色毛衣,站在逼仄的楼道里,整个人显得格格不入。
像一只误入贫民窟的天鹅。
“就是这儿。”她掏出钥匙,打开门。
门后是一个不到二十平米的房间,放着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就已经满满当当。窗户朝北,终年不见阳光,晾在窗台上的衣服永远潮乎乎的。
林栖走进去,从桌上拿起自己的笔记本电脑。
回头一看,陆时琛站在门口,正打量着这个房间。
她忽然有点不好意思。
“那个……有点乱。”
陆时琛收回视线,看着她。
“你住在这儿?”
“嗯。”林栖点点头,“一个月两千,押一付三,离公司近。”
陆时琛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问:“你是我老婆,为什么住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