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了所有人。”陆听音的声音像琴键走到了最低音区——平稳、深邃、每一个字都有回响。
“苏婉在书房门口攥着旗袍不敢敲门。陆听雪在值班室里对着陆辞七年前的照片发呆。陆听瑶每次参加完名媛聚会回家都会绕过偏院那条石板路。我全都看到了。你是第一个——但不是唯一一个。沈清禾昨晚在偏院里被操了四次。她的未婚夫被绑在椅子上看了全场。这些我都知道。而你连这些都不知道——你只是在等。你不会查。你不会盯。你不会争取。你只会翻窗——翻完就以为他是你一个人的。”
陆听沫的手在抖。
不是怕——是被一个她自己从来没想过的真相击穿了。
她确实是第一个。
但她从来没想过还有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她以为那张被她的处女血染了色的床单就是契约。
她以为她是唯一一个——因为她想都没想过要去确认是不是唯一一个。
她抬起手要扇陆听音。
陆听音没有躲。她直直地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说了一句话。
“扇完我,然后你跟我一起去偏院。我让他当着你的面选——如果他不选我,我现在就删掉所有摄像头所有录音。你赢了。但如果他选我——”她顿了一下,“——你就排我后面。”
陆听沫的手停在半空。
“——好。”
“那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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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院的门被一脚踹开的时候,陆辞正坐在床上。
陆珩被绑在角落的旧沙发椅上——从昨晚沈清禾被陆辞抱去冲澡到现在,整整十二个小时。
他的手腕被登山绳磨破了表皮,血干了又在新的挣扎中重新裂开。
嘴唇因为缺水干裂成好几道口子,嘴里的真丝帕子已经被口水泡烂了,从嘴角挂下几根丝。
他的眼睛是睁着的——睁了十二个小时没有合过一秒——眼白上的血丝从眼眶边缘往瞳孔蔓延,像一张红色蛛网正在收紧。
他看到陆听沫和陆听音冲进来的时候,瞳孔里几乎没有反应。他已经看够了。
“陆辞!!!”
两个女人同时挤在偏院门口——陆听沫蓝灰色的短发因为跑太快乱成了一团,耳骨三颗银钉在晨光下同时闪了一下。
她的下唇有一道新的伤口——刚在餐桌上咬出来的,唇环上沾着一丝血。
陆听音站在她身后半个身位,白色短袖衬衫的下摆被玫瑰园的晨露打湿,黑衣裙的褶皱一根不乱,脸上的表情像她即将在琴凳上翻开一本最难曲谱——冷静、专注、但眼底藏着一种只有她自己知道的兴奋。
“你——”陆听沫指着陆辞,又指着陆听音,“——你是不是跟她——在琴房——”
“是。”
“你——你他妈——”
“你翻窗那天我就告诉过你。”陆辞站起来,他的T恤被昨晚沈清禾的手捏皱了一整片胸口。
“偏院没有锁门。你走了之后门一直没锁——第二天上午苏婉自己推门进来,第三天下午陆听音在琴房等我。你从来不是唯一一个。”
陆听沫的嘴张着。她的唇环在晨光里微微颤动。
然后她做了一件陆听音没有预料到的事——她没有哭。
她冲过房间直接扑到陆辞身上,两条腿缠上了他的腰,胳膊死死箍住他的脖子,嘴唇撞上去——不是吻,是咬。
她的牙齿咬在他下唇上——就是那天晚上她咬过两次的那个位置——用力咬到她自己觉得疼了才松开。
“——我不管她们!!!是我先来的!!我是第一个!!!那天晚上你按着我在床上你射在我里面——那床单我还没洗——上面我破处的血流了那么多——我才是第一个——!!!”
陆听音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她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不是说话,是在忍。忍着一句“你排第一个没用”。
“你也过来。”陆辞抬起头看着陆听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