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他说。
岑懿抬起头,嘴唇还贴着他的锁骨,看着他那副“我还没够”的样子,哼了一声。
没有电话,也没用那种紧张的气氛,岑懿觉得没太大意思,她从他的身上下来,身体从他的腰上滑下去,翻到床的另一边,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了自己。
从肩膀盖到脚踝,裹成了一个拒绝交流的、毛茸茸的蚕蛹。
只露出一个头顶。
钟伯暄看着被子里那一团鼓起来的、不肯露脸的、哼哼唧唧的小东西,嘴角弯了一个弧度。
他也翻了过去,伸手去拉她的被子。
她攥着被角不松手,他拉了一下,没拉动,他再拉,她还是不松。
他俯下身,嘴唇贴着她露在外面的那一小截头顶,“岑小懿。”他
她不应。
“岑小懿。”他又叫了一声。
他的嘴唇从她的头顶移到她的耳廓,声音低低的。岑懿缩了一下,她最怕他对着耳朵说话,从里面痒到外面,手指在被子里松了一下,钟伯暄趁机把被子从她身上掀开了。
他的手掌覆上了那截腰,隔着衣料,拇指在她的腰侧轻轻抚过。
“怎么办,岑小懿,都被他听到了。”
岑懿被他困在身下,他的身体环着她,他的腿挨着她的腿,手扣着她的手,整个人将她笼罩住。
岑懿像一只被握住了就不想再挣扎的小鸟,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从两个人贴近的呼吸里挤出来:“被听到的是你。”
钟伯暄笑了一声,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从她的耳朵里钻进去,“嗯,但我良家妇男的身体都被你看了,你得负责。”
岑懿被闹得迷迷糊糊,脑子里像一锅煮沸了的粥,咕嘟咕嘟冒着泡。
她想,良家妇男什么的,和钟伯暄也不搭边啊。
他哪里良家妇男了?他第一次在她家过夜就自己带好了换洗衣服,第一次亲她就亲了不止一下,第一次说“我是岑懿的男朋友”的时候,语气笃定得像在念他自己的名字。
他哪里良家妇男了?
但她说不出来,她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
她的手指扣着他的手背,指节泛白,在他又一次用力抱紧她的时候,她的指甲在他的手背上留下了四道浅浅的印痕。
钟伯暄看着那些印痕,只觉得像是给自己盖章一样,心情舒畅。
他低下头,在她的眼皮上落下一个吻,“必须负责。”
“……好。”她说。
这一晚钟伯暄心满意足,他抱着她,手臂环着她的腰,脸埋在她的颈窝里,整个人都十分放松。
后半夜他睡得很沉,手一直扣着她的腰,没有松开过。
岑懿中间醒了一次,想去洗手间,轻轻推了一下他的手臂,他纹丝不动。
她又推了一下,他把她往怀里拢了拢,含混地说了一句“别走”。
岑懿的嘴角弯了一下,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想了想还是忍忍吧。
第二天早上钟伯暄醒来的时候,心情终于好了一些。
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岑懿还在睡,头枕着他的手臂,脸埋在他的肩窝里,嘴角还挂着一丝不知道梦到了什么的笑意。
他看了一会儿,没有叫她,只是他把手臂从她脖子下面慢慢抽出来,把被子盖回她肩膀,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等到岑懿醒了后,钟伯暄先把她送到了演播厅。
春晚的彩排是最后一轮了,导演组通知下午两点集合,之后就是除夕夜的直播。
钟伯暄把车停在演艺区门口,熄了火,侧过身看着她。
她正在解安全带,手指按在卡扣上,低着头,头发从耳后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晚上我来接你,一起去你那吃年夜饭。”
岑懿抬起头,看着他笑道,“好。”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