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他的手机举到他耳边,然后低下头,嘴唇贴着他的喉结。
嘴唇的张合间,她的声音从那层薄薄的皮肤传到他的声带,再从他的声带传到电话那头。
“说话呀。”她声音很小,只有他能听到。
孟微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钟哥?你睡了吗?”
钟伯暄看着伏在自己身上的梦靥,她的头发垂下来,扫着他的脸颊,痒痒的,嘴角还弯着那个坏笑的弧度,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被水洗过的星星。
他本来还挺不满意,但他没想到还有这种奖励。
她靠在他身上,体温隔着两层薄薄的面料传过来,手指在他的胸口轻轻地画着,这让钟伯暄的心情大好。
他的手轻轻扶住了她的腰,让她坐得更稳。
“钟哥?”孟微舟又叫了一声。
“嗯,”钟伯暄开口了,声音比他预想的要稳,“我在。”
与此同时,他看着岑懿,岑懿手指正沿着他胸口的肌肉纹理慢慢往下滑,指尖凉凉的。
孟徽舟呼出一口气:“我回来了,你最近怎么样啊?”
钟伯暄看着自己身上勤勤恳恳的岑懿,她的手指已经滑到了他的腹肌,在那里停了一下,指腹按着那一条一条的沟壑,像在数。
他的手在她腰上收紧了一下,分神地回了孟徽舟一句:“我最近都很好。”
声音是稳的,但他的身体不是,他的腹肌在她的手指下绷紧了。
孟徽舟似乎就等着这句话,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种如释重负:“那就好。对了钟哥,你知道懿懿最近怎么样了嘛?我给她打电话她不理我,发消息也不回。”
他说“懿懿”那两个字的时候,岑懿正在研究钟伯暄的胸口,她的手指从他的腹肌收回来,重新回到他的胸口,指腹在他左侧锁骨下方那一小块皮肤上蹭了蹭,然后低下头,舌尖轻轻舔了一下。
钟伯暄的呼吸在那一瞬间乱了:“嘶——”,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手指在她腰上不自觉地收紧了。
“钟哥?你怎么了?”孟徽舟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一丝困惑。
钟伯暄缓了好一会儿才稳住声音,他看着伏在自己胸口的岑懿,手指从她的腰滑到她的后脑,按着她:“没事,你说。”
岑懿的嘴唇从他的胸口移到了他的颈侧,像小鸡啄米,但啄的不是米,是他颈侧那根跳动的血管。
每啄一下,那根血管就跳得更明显一些,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敲着鼓。
孟徽舟自顾自的说了好一会没人回,又急切的问一句:“钟哥?你还在吗?”
钟伯暄把思绪拉回来,看了一眼伏在自己身上的岑懿,她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但能够看到嘴巴还在动。
“听着呢,继续说吧。”他说。
这时候岑懿的手指从他的喉结滑到他的锁骨,锁骨滑到他的胸口,又滑到他的腹肌。
孟徽舟在电话那头说了句什么,钟伯暄没有听清,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伏在他身上的这个女人身上,她嘴唇又往下,直到那个位置,这让他他情不自禁的喘息出声。
“钟哥?”孟徽舟的声音拔高了一些,“你感冒了吗?怎么嗓子这么哑?”
钟伯暄过了两秒才稳住声音:“嗯,最近京市气温差大,有些感冒。”
而岑懿的动作又加大,钟伯暄的手指在她腰上猛地收紧了一下,他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了半拍。
孟徽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种突然想到什么好主意的兴奋,“感冒……对啊!钟哥,你说我给懿懿织一条围巾怎么样?是我的一片心意,还能让她天天戴着,想起我。”
钟伯暄仰着头,看着天花板,喉结滚了又滚,手指攥着床单,指节泛白。
他的呼吸完全乱了,从胸腔里出来的每一口气都带着一种压抑了很久的喘息,他眼睛更红了,岑懿抬起头看着他那副样子,觉得有些满足,她低下头,继续探索。
孟徽舟还在电话那头絮絮叨叨,“懿懿以前给我织过一条围巾,是灰色的,我走的时候没带走,放在家里了。我现在想想,她那时候应该就是喜欢我的吧?钟哥你说呢?”
钟伯暄没有说话,他说不出话,嘴唇抿成了一条线,所有的声音都被他压在了喉咙里,压成了一声声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沉闷的、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喘息。
岑懿听着孟徽舟的那些话,心想,我可没给你织过围巾。那是一条你在商场买的、让人把商标剪掉了、然后骗我说是你自己织的围巾。
她想起那条围巾,灰色的,针脚很松,起针的地方多了一针,收针的地方少了一针,两头宽窄不一样。
钟伯暄的声音终于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的,破碎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碾过了好几遍,他再也忍不住,也不想再和孟微舟说话,只说道:“嗯……挂了。”
他的手从床单上抬起来,摸到手机,按下了挂断键。
屏幕暗了,他把手机扔到一边,两只手都覆上了岑懿的后脑,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把她的头按向自己的肩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