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道意念一唱一和,看似有理有据,实则贪婪之意昭然若揭。
它们不敢直接招惹刚刚展现雷霆手段的陆远,便抬出地域平衡、邻居规矩的大旗,试图施压,分一杯羹。
而之前赠予陆远信物的山魄世界与海心世界,此刻却陷入了沉默。
那厚重的土黄光柱微微流转,似在权衡,清澈的蔚蓝波涛也波澜不惊,没有表態。
它们或许对陆远的收穫也有所心动,但更在意与陆远之间那点微薄的善缘,以及陆远方才展现的可怕战力,所以选择了默不作声。
圣树巍峨的光影轻轻摇曳,平和却坚定的意念传出:“山寂、渊灼,二位此言差矣。归寂者吞噬掠夺,为此域公害,其本源本就沾染无尽罪业。
陆远小友剷除毒瘤,所得乃战利品,更是净化此地的代价,何来强取豪夺”之说?
此域平衡,绝非建立在纵容邪恶之上。”
风暴之眼更是直接,那巨大的紫色眼眸雷光暴闪,狂野的意念炸响:“放你娘的屁!什么狗屁规矩平衡!老子看那三个灰烬渣滓不顺眼千万年了,今日陆小子宰了它们,痛快!
战利品自然是他的!
你们两个缩在后头捡便宜的货色,也配在这里指手画脚?
眼红就直说,老子陪你们过过手,看看你们的根基够不够老子一雷劈的!”
风暴之眼的暴躁反击毫不留情,直接將那两道意念的遮羞布撕得粉碎,更是摆出了不惜一战的架势。
陆远神色依旧平静,对於那两道跳出来的晦涩意念,他甚至没有多看一眼,只是將目光淡淡扫过沉默的山魄与海心方向,最后落在圣树与风暴之眼处,微微頷首示意。
然后,他才看向那两道散发贪婪与恶意的意念方向,声音清冷:“超脱之地,弱肉强食,此乃铁律。我所取之物,乃斩敌所得,天经地义。尔等若觉不平————”
他周身那因激战而略显黯淡的清辉再次流转,身后建木虚影虽未完全显化,却有一股內敛而浩瀚的威压悄然瀰漫,锁定了那两道意念的源头。
“————可亲自来取。”
没有长篇大论,没有解释辩驳,只有最直接的回应。
东西就在我这里,有本事,就来拿。
那两道被称为“山寂”与“渊灼”的意念顿时一滯。
它们没想到圣树和风暴之眼会如此明確地站在陆远一边,更没想到陆远本人如此强硬。
感受著风暴之眼毫不掩饰的战意与陆远那深不可测的气息,再权衡自身。
它们隱匿於此漫长岁月,惯於算计捡漏,真要为了两份並非必需的本源,与这样的组合正面衝突?
漫长的沉默在战场边缘瀰漫,那两道晦涩意念的气息明显波动起来,惊疑、
不甘、权衡————
最终,在圣树寧静却浩瀚的光辉笼罩下,在风暴之眼愈发狂暴的雷霆酝酿中,在陆远平静却冰冷的注视下。
“哼,既然圣树与雷尊如此说————也罢。”
“此事,暂且记下。”
两道意念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带著明显的不甘与,却终究没敢真正发作。
它们来得突兀,退得也仓促,只留下些许阴冷的余韵在空气中缓缓消散。
山魄世界的土黄光柱微微闪烁了一下,一道比之前更加迟缓、近乎微不可察的意念传来,似乎是对刚才沉默的某种解释,又像是对陆远最终態度的確认:“力强者,理自真。阁下,再见。”
隨即,光柱彻底收敛,退回其所属的气泡世界。
海心世界的蔚蓝波涛也轻轻荡漾,一道清凉的意念拂过:“波澜已平,望君珍重。”
隨后,波涛消散,回归寧静。
它们终究选择了不与陆远交恶,但也收回了之前那一点微薄的善意,保持了距离。
陆远对此並不意外,亦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