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了咬嘴唇,轻轻地松开了黎优的手腕,试图控制自己的情绪,用沙哑的声音说道:“这并非毒药,而是。。。。。。瘟疫。”
蛮族追踪黎优踪迹的将领回了军营之后,便向李渡转达了黎优瓮中捉鳖的计谋,并向李渡请罪自己并未抓到黎优。
李渡虽然生气于自己的手下一点小事都办不好,但想到自己之前的布局便心情愉悦,心头的燥郁也被压了下去。
前些日子西北爆发了大规模瘟疫,他受到黎优用毒的计谋的影响,便
叫人快马加鞭运来了一批瘟疫患者曾使用过的衣物,将衣物绑在火箭之上,待箭矢上的火焰燃尽衣物,整个环境便全是瘟疫的浓烟。
而镇北军最大的主力部队将全被浓烟覆盖,沾惹了这让全城数万人伏尸千里的病疫,又在病疫的隐藏期内回到军营,让整个镇北军在瘟疫的感染下痛不欲生。
而他将坐收渔翁之利,帮那些被病痛折磨的患者早日脱离苦海。
在喻桓尹把完脉之后,黎优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用衣袖捂住了口鼻,将喻桓尹往门外推去:“你先出去,你是我们镇北军唯一的救星,你不能感染上瘟疫。”
喻桓尹还想留下为黎优诊断,却敌不过黎优劲大,被她硬推出门,他只能贴着营帐大门呼喊着:“优优,我有办法的,你让我再看看,我可以找出治病方法的。。。。。。”
黎优靠着营帐大门,咳嗽声沙哑而刺耳,每一声都像是刀割一般。
她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额头冒着汗珠,眼睛模糊而无神。
她听到喻桓尹在门外的呼唤,用虚弱但是沉稳的声音安抚着喻桓尹:
“我已经得了瘟疫,将自己关在营帐之中才是最好的选择,而你不一样,你与我接触时间还很短,不一定沾上了病气,你现在快些离开,帮我去寻找药物,不仅是救我,也是救整个镇北军!”
喻桓尹眼眶红着,听着黎优痛苦的咳嗽声,一声声像是刀割在他心里
。
“优优。。。。。。你等我,我。。。。。。我半月,不,七日便制出药物,必定不会让你再受这般痛苦。”
因着病痛,黎优大脑混乱全身乏力,但还是坚持着发了几道指令,将今日出征的那批人马,以及与那批人马有接触之人隔离在了望峡以北。
幸得那批人马才回来几个时辰,还未曾集体用餐与练武,才让镇北军的部分人马得以安全。
黎优派人尽快前往西北地区获取瘟疫相关情报,并将情报给了喻桓尹,让他能够得到更多瘟疫的信息。
但这次瘟疫发作和蔓延得极为迅速,即便黎优发现的速度极快,将患病之人隔离出去,也还是有很多人被感染,才两日整个隔离区便是混乱不堪。
隔离区是一个简陋的营地,用木栅栏和帆布围起来,与外界隔绝,生活条件十分恶劣。
由于并没有制出药物,患者只能蜷缩在地上,忍受着瘟疫带来的痛苦。
而这些患者的身体都出现了各种症状,皮肤都变得灰暗和干裂,长满了红斑和脓包,呼吸都变得微弱和急促。
他们对自己的命运感到无奈和悲哀,对外界的情况感到好奇和担忧。
他们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希望,只能唉声怨道,等待着医师来给他们喂药缓解一下痛苦。
但是医师很少来这里,而且也没有什么有效的药物。
他们只能依靠一些草药和汤水来延续一下生命。
他们渴望着被救赎,渴望着重获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