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桓尹从黎优的营帐出来之后,又再次投入了制药之中。
他在军医处忙碌地研磨着各种药材,熬制着各种药汤,希望找到能够治愈瘟疫的药物,拯救那些濒临死亡的人们,和他的爱人。
他不知道自己已经忙了多久,眼睛布满了血丝,身体布满了汗水。
他感觉自己的精力和意志都在逐渐消耗,希望和信心都在逐渐减弱。
就在他快要放弃之时,药童突然冲进营帐,眼神里带着惊喜的光亮:“喻神医!隔离区的吴军不呕血了!他已经开始好转了!”
突如其来的消息让喻桓尹心中一喜,多日操劳的面容瞬间容光焕发。
他跟着药童的步子快步跑去了隔离区,见到了这位被治好的士兵。
士兵躺在床上,身上的脓疱开始结痂,憔悴的面容在见到喻桓尹的瞬间便激动地流下眼泪:“多谢喻神医!多谢喻神医!”
喻桓尹摆摆手,再次上前为他诊脉,发现他脉象已然变得沉稳之时,心中悬着的那块石头才缓缓落下。
因着作为医者的习惯,他对着吴军嘱咐了几句,心却飘到了黎优的营帐,恨不得立马赶过去告诉黎优这个好消息。
就在这时,他突然听见门外喧闹起来。一阵阵的马蹄声如同雷霆般震撼着大地,刀剑相击撞击着耳鼓。
人声嘈杂,惊恐尖叫,呐喊呼唤,如同海浪般汹涌着情绪。
那是一场灾难的声音。
众人还未来得及反应,一名药童脸
色惨白,眼神惶恐地冲进病房,大喊道:“不好了!不好了!蛮族打过来了!蛮族打过来了!”
自上次被黎优刺伤,李渡休息了好几日才决定再次出击。
因为他很清楚,此时的镇北军大半都是伤病残将,不堪一击。
特别是那个让他恨得牙痒痒的黎优,离得这般近,吸进了这么多烟雾,必定症状严重,说不定已经命丧黄泉了。
想到这里,他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任谁都可以看出他心情极好。
他骑马上前对着镇北军高呼,眼神狠厉而得意,声音洪亮而狂妄:“将士们!镇北军群龙无首,今日我们必血洗望峡,血洗镇北军,让望峡成为他们中原军队的噩梦!”
他的表情凶残而疯狂,似乎觉得已经赢得这场战争,征服这片土地。
“谁说我镇北军群龙无首!”
一个清脆而坚定的声音突然响起,让李渡的话音戛然而止。
黎优闲庭信步地走出来,所有人瞬间聚集在她的身上。
她身穿一身银白色的铠甲,铠甲在烈日之下却闪耀着寒光,英姿飒爽,就像一颗明珠,照亮了整个战场。
镇北军看到黎优出现,眼神都亮了起来,仿佛看到了救星,纷纷欢呼起来,高喊着:“黎女将!黎女将!”
镇北军呐喊声音穿透望峡,落在蛮族军队耳中,就如同催命符一般。
喻桓尹刚赶到,就看见这副场景,黎优如同镇北军的主心骨一般站在军队之中,稳
定了这几日因为瘟疫而躁动的军心。
镇北军因为她的出现而欢呼,蛮族则因为她的出现而胆怯。
可只有他看见两,黎优藏在背后的手微微颤抖。
昨日还因为瘟疫咳嗽呕血,说不出话的女子,今日就要站上战场,以吉祥物的形象出现,只为了镇北军军心的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