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作弄我!”沈开云委屈道,她擦掉脸上的凉水。
擦干脸,她转头搭上女人的肩,问道:“你就是月仙吗?你还活着?”
无脸女人这次没有动,假装自己是个无法交流的存在。
鱼人:……
“迷茫的孩子,你是从哪来的?”鱼人向她道。
沈开云指了指自己。
鱼人道:“对,就是你。”
沈开云挠了挠头道:“我是从外面来的。”
鱼人道:“我的孩子,你说的很棒,不必再说了。”
“但是,我还没说完啊。”沈开云道。
鱼人道:“不必自责,我相信你不会说出什么有用之物了,孩子,这是我对你智慧的信任。”
沈开云:“啊?你是不是在骂我?”
鱼尾啪嗒一下,沈开云擦了擦脸上溅来的凉水。她睁眼环绕四周,空寂的灰暗中只有一个搁浅的鱼人。
他上半身赤裸,肩臂肌群起伏流畅,看不清面容,只有一个滴溜溜的坠子挂在蓬松微卷的披发上。
鱼人腰部收紧,内勾的肌线没入微鼓的腹鳞中,硕大的鱼尾在浅滩上一荡一摆,哪怕此地只有黑白二色,单看鳍部,也能窥得它的几分危险。
还未等她张口,这鱼人便率先开口道:“我的孩子。”
我的孩子?
沈开云眼神一厉,试探道:“……爹?”
鱼人:???
沈开云眼神锐利。
鱼人:……
鱼人道:“天地间野蛮生长的孩子啊,切记,无序的自由并非自由。”
沈开云一歪头:“啊?”
她总感觉被骂了。
鱼人道:“你的生序被人为拨乱,自由的孩子。你不该出现在这个时间线的。你本该出现在这个时间线的。”
沈开云小心道:“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啊?”
鱼人摇头道:“没有人可以逃过天道,鱼儿注定洄游。你也是,你会回到过去,你会回到你本应在的地方,现世的短暂也只是泡影。”
“我最爱的孩子啊,在时间上,你从未存在过。”
沈开云道:“什、什么意思。”
鱼人道:“不必害怕,我含于舌尖的明珠,在重回大海怀抱之时,你会见到我。”
“我在等你。”
这句话沈开云隐约听懂了,她还想再问问,鱼人却如水般唰得化开。她吓了一跳,无措地向着有光的地方走,沈开云越向前走,越觉得空虚。
她会死吗?
那丈夫、师父、莫前辈、义儿姑娘、晋掌门、还有她家前喜欢嗑瓜子的大婶,都会忘了她吗?
她还年轻,她不想死。
时间汁水拽着她不应有的记忆回头,沈开云擦着不知何时流下的墨色眼泪向前走,她好想回去。
“开弓已无回头路,告诉我,你把太子桑藏哪了?”
冰冷地刀锋架于后脖,沈开云控制不住地流下黑色的眼泪,被人制于刀下。
血腥的杀气让她害怕,她抖了抖,却被人误以为要反抗,一脚踹上膝盖。
少女瞬间冷汗直流,浑身抽搐了一瞬,那一片刻,痛到甚至无法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