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约半个时辰,小摊上的吃食卖的七七八八,阿井终于回来,将手中那封装银票的信封交还给她。
“没收银票?”她捏了捏信封的厚度,心里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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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时分,小满在炕上扯着小鼾,睡的极沉。
一盏灯烛下,陶蓁摊开阿井从高朋酒楼带回的信,细细去看。
其上字迹歪歪扭扭,虽难看却勉强能认得出:
“东家说,同鸭农毁约确有其事,是那些狗曰的养鸭汉……”
外头,周小鱼凑在自己卧房窗前,瞧见斜对面昏黄窗纸上陶蓁的剪影,低声同阿井道:“井哥,你和东家,是不是有事瞒着们?”
房中没有点灯,阿井静静躺在他那半边。周小鱼却知道他还未睡着。
以他过去不到二十日的了解,东家房中的灯若亮着,阿井是不会先睡着的。
然而继今晚在夜市上阿井主动和他说过话之后,到现下又不再理会他。
他坐在窗棂边想了想,忽然灵机一动,问:“井哥,东家前儿夜里伤了手,你想不想为她报仇?”
阿井一咕噜爬起身。
周小鱼竟未想到这个法子有,他连忙趁热打铁,道:“知道有个人可能一直想暗害东家,你可想知道是谁?”
阿井登时坐到了他旁边,房中漆黑,阿井的眼眸却似豹子盯着猎物一般又有神又危险,小鱼登时往边上移了移,这才道:“是个极其英俊、武艺极其高强、或许身上还带着重伤的男子。他不出手则已,如若出手,要么从你手里抢走东家,要么就是杀招。”
“娘子……”阿井低呼一声,跳下炕赤脚就要往外头跑。
周小鱼连忙拦住他,“哥哥,你怎地听风便是雨。现下东家是好的,喏,不在她房里好好的读书写字吗?”
阿井探出脑袋,果然瞧见斜对面的一间卧房里,他娘子的身影落在昏黄烛光映照下的窗纸上,是奋笔疾书的模样。
周小鱼见他不再着急了,这才道:“你先说说你同东家昨儿一夜未归到底去了何处?你们在秘密进行什么?来帮你拿拿主意,看是否对东家有害处。”
阿井站在门前,依然不甚安心,一边时不时看一看陶蓁的卧房方向,一边低声道:“追鸭。”
“追呀?”周小鱼完全听不懂,“追什么?”
“鸭。”
“呀?呀什么?”
“鸭,鸭鸭。”
周小鱼完全晕了。和傻子沟通怎地如此难?他娘子是怎么忍受他的?
他换了个问题:“你在东家周围可瞧见过来无影去无踪的武功高手?”
阿井摇摇头。
周小鱼想了想,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笨,来无影去无踪的武艺,连他都不一定能察觉,更何况是一个傻子。
算了,一时半会是问不出什么来。
他打了个哈欠,上炕躺下,“总之井哥只要记得,同你一样都想保护东家。咱俩个是好兄弟,以后你不可不理,知道吗?”
阿井又不说话了。
周小鱼叹了口气。
慢慢来吧,今天能实现零的突破,已经是极大的收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