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等。”
徐广义在侧座微微頷首。
苏承明继续说。
“商路封锁维持现状。”
“不加码,也不鬆口。”
他將目光从案面上移开,落在殿门紧闭的方向。
“加码是蠢棋。”
苏承明的声音低了半寸。
“铁狼城大捷的消息已经传遍大梁,这个时候再加码封锁,等於告诉天下人。”
“朝廷容不下一个替社稷卖命的亲王。”
他的嘴角扯了一下。
並非笑容。
“但也不能松。”
他將手从膝盖上收回来,搁在案面上。
“鬆了,就是示弱。”
“太子的政令朝令夕改,传出去比不发还丟人。”
这两句话说得很快。
不是急躁,是因为心里已经翻来覆去想过无数遍了,此刻只是把结论倒出来。
卓知平坐在客座上,端著茶杯,没有喝。
他的目光从苏承明脸上扫过,落在案角那三杯已经不冒热气的茶上。
苏承明的手指在案面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
“但有一件事不能等。”
他的语速慢了下来。
“广义。”
徐广义直起身。
“让上折府的人准备好底稿。”
苏承明的目光从门板上收回来,落在徐广义脸上。
“弹劾苏承锦抗旨不遵、拥兵自重的摺子。”
“不是一道两道,是十道、二十道。”
他竖起两根手指。
“从上折府到各部,每一个能上摺子的位置,都要有人。”
“摺子现在就写。”
“措辞现在就定。”
“等习崇渊回京,他的证词一到。。。。。。”
他將拳头搁在案面上。
“一天之內,铺满御案。”
这句话从他嘴里吐出来的时候,堂內的穿堂风恰好歇了。
徐广义在侧座將这句话接了过去。
“臣明白。”
“上折府的路子,臣来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