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着手里的深灰色毛线帽子,冷白指节都微微绷紧了,几乎有些不敢置信。
这是继小岛上那颗掺了沙子的椰子后,这么久以来他的小竹马送给他的唯一一件礼物。
而他原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从宁臣欢那里收到任何东西了。
“嗯。”宁小少爷抱着手臂哼了一声。
“加厚版,专给你这种怕吹风的中老年人戴的。”
傅亭筠垂着眸,托着帽子在灯光下仔细端详起来。
毛线织得歪歪扭扭,有的地方密,有的地方稀,还有的地方错针打成了死结,改针都改不回来。
一看就知道不是从商场里买回来的。
傅亭筠抬眸,温和道:“是欢欢亲手给我织的?”
宁臣欢暴跳:“是充话费送的!”
傅亭筠眼底漫上笑意,他生得清俊,气质冷冽,笑起来如同春风化雪。
“那他们送得很合我心意。”
宁臣欢噎了下。
他嘴上这么说,可傅亭筠要是真把他这么多条的劳动成果当成是路边随便得来的小礼品,他心里又不舒服了。
宁小少爷臭着脸别过头,甩给傅亭筠一个后脑勺,不说话。
背后传来一声轻笑,男人身上独有的雪松冷香包围上来,有细雪似的吻绵绵落在耳廓。
“谢谢欢欢亲手给我织帽子,很漂亮,我很喜欢。”
宁臣欢瞥了眼那顶歪歪扭扭、丑得放在路边两元店都卖不掉的“漂亮”帽子,嘴角有些抽。
傅亭筠什么时候学会睁眼说瞎话了
不过怪好听的还。
傅亭筠在背后抱着他,修长手臂穿过他的腰,将他整个人都环在怀里。男人握着他的手,摊开仔细瞧着:“有没有伤到手?”
宁臣欢:“没有。”
他又不是什么一刮就花了的陶瓷娃娃,哪儿有那么容易伤到。倒是傅亭筠,看着那么精壮一个人,身上肌肉一块一块儿的,弄起他来一整晚不带歇,结果吹个冷风就要头疼。
但宁小少爷到底是被哄得心情好了些,也不跟傅亭筠计较了,急于检验自己的劳动成果:“快戴上看看,合不合适。”
他前两天专门趁傅亭筠睡着的时候量了他的头围呢,明明脑袋长得也不是很大,也不知道怎么全装着欺负他的坏水儿。
傅亭筠嗯了声,将那只丑丑的毛线帽子戴了上去。
这顶帽子虽然丑,但因为织的是双层,里面还特意让阿姨缝了一层厚厚的兔绒,抗风又保暖。
傅亭筠戴着,整个头都大了一圈。
男人眉如远山,目似冬雪,一张脸就如同一副清寂的水墨画卷,是极好看的长相。
可头上却戴了一顶走线歪斜又臃肿的毛线帽子,与他周身的清冷气质格格不入。
还真是怪丑的。
以傅亭筠逆天的颜值都拯救不了的丑,还不如他在奢侈品店里看的那些帽子呢。
宁臣欢生气地一把将帽子从男人头上揪下来扔了:“你别戴了!”
突然头顶空空的傅亭筠:?
他完全不知道宁臣欢是怎么突然又生气了。
但他最近在网页的推送上浏览到,老婆生气了,不管他是因为什么生气,先道歉就是了。
于是傅亭筠沉默一会儿,说:“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