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寻找什么?追踪驼鹿?还是別的?
几分钟后,两人似乎放弃了,转身离开,沿著山谷向下游方向走去,很快也消失在视野中。
麦克又等了十分钟,才缓缓起身。“我们回去。现在。”
回程的路上,麦克异常沉默,步伐加快。林凡能感觉到他的紧张,这是一种在荒野中生存多年的人对危险的直觉。
直到回到小屋,麦克才开口:“你看到他们了吗?”
“看到了。他们是谁?”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普通猎人。”麦克检查了小屋周围的预警装置,发现有一处被触动了——不是动物,是人的脚印,虽然已被新雪部分覆盖。“昨晚的声音可能不是偶然。”
“非法捕猎者?”林凡猜测。
“可能,但他们的装备看起来太专业了。”麦克摇头,“而且他们为什么对我们的位置感兴趣?”
夜幕降临前,麦克做出了决定:“明天一早我们就离开。天气在恶化,而那些人的出现让情况变得复杂。我们回到车上,返回费尔班克斯。”
林凡感到一阵矛盾。一方面,理性的部分知道这是明智的决定;另一方面,他感到一种未完成的不安——狩猎没有完成,麦克的“课”似乎突然中断。
“但是狩猎……”
“狩猎可以等。”麦克坚定地说,“安全不能。在荒野中,最致命的往往不是动物或天气,而是人。我见过太多这样的故事。”
他们简单吃了晚餐,整理装备,准备第二天一早离开。麦克將最重要的物品放在手边,步枪放在触手可及的位置。
夜里,林凡负责第一轮守夜。他坐在窗边,透过特意留下的一条缝隙观察外面。月光下,雪地泛著幽蓝的光辉,树林的阴影如墨跡般延伸。
他的思绪回到那两个神秘人身上。他们的出现打断了狩猎,但也许这本身就是阿拉斯加要教他的一课:荒野从不会按照人类的计划进行,真正的生存智慧是適应变化,识別危险,知道何时坚持、何时撤退。
凌晨两点,轮到麦克守夜。林凡躺下,但难以入睡。小屋外,风声又起,雪花开始飘落。
突然,一声清脆的声响打破了夜的寂静——是预警装置的铃鐺声。
麦克立即起身,示意林凡保持安静。两人迅速移动到窗边两侧,小心地向外望去。
月光下,三个人影正在接近小屋,不是两人,是三个。他们分散开来,呈包围態势,动作专业而协调。
麦克的表情变得极其严峻。“这不是普通的非法狩猎。”他低声说,“他们是冲我们来的。”
“为什么?我们有什么他们想要的?”
“不知道。但显然,我们在错误的时间出现在了错误的地点。”麦克检查了步枪,確保子弹上膛,“我们有两条路:在这里防守,或者从后窗逃走,进入树林。”
林凡迅速评估形势:小屋可以提供掩护,但也会成为陷阱;进入树林意味著暴露在严寒和风雪中,但机动性更强。
“如果他们想要小屋里的东西,让他们拿走。”林凡说,“我们撤退。”
麦克犹豫了一瞬,然后点头:“明智。拿上你的背包,只带必需品。”
他们迅速收集最重要的物品:食物、水、急救包、睡袋。麦克从床下拿出一个防水筒,里面似乎装著重要文件或物品。
后窗被小心打开,风雪立刻涌入。两人悄无声息地滑出窗口,进入屋后的阴影中。
前面传来门被撞击的声音——那些人不再隱藏意图。
“走!”麦克低声道。
他们冲入树林,在深雪中艰难前进。身后,小屋方向传来声音,有人进入屋內,然后是咒骂声——他们发现屋里空了。
枪声突然响起,不是朝他们的方向,而是警告性或试探性的射击。
“分开走!”麦克命令,“在冰河匯合点见面,你知道那里吗?”
林凡点头,他在地图上看到过那个標记。
“现在,跑!”
两人分头冲入树林深处。林凡竭尽全力奔跑,背包沉重,积雪深及膝盖,每一步都极其艰难。但他强迫自己保持节奏,运用所有学过的技巧:选择有掩护的路线,避免在开阔地停留,利用风声掩盖自己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