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施惠最烦争吵,把脸紧紧埋进枕头里,就听江闽蕴问她:“我刚刚说的你听见了吗?”
含含糊糊应了一声。
门外男女争吵告一段落,隔壁又传来砰的关门声。
江闽蕴在背后给她吹枕头风:“这里隔音好差啊。”
李施惠没有说话,动了动脖子。
江闽蕴安静会,开口问李施惠:“惠惠,你不热吗?”
他的手顺着丝绸睡衣的下摆溜进去,“不过开空调的话估计也一股霉味。”
李施惠拍开他的手,不理会他对酒店的吐槽:“不热。”
又说:“睡吧。”
江闽蕴把手规规矩矩重新搭回她腰上,“好,你先睡,我守着。”
李施惠皱起眉头,睁开眼,背对着他问:“守着什么?”
江闽蕴笑了一下:“惠惠,这里很不安全的。你知道吗?我刚刚在楼下,用一张签名就换了你的房间号。”
其实还有一本结婚证。
有几个人能随手拿得出他的签名?江闽蕴除了拍戏本就很少露面,所以一张亲签能炒到上万,以此论证这里的不安全,有失偏颇。
李施惠挪了一个更适合侧躺的姿势,说:“你的签名的确挺值钱的。”
就算前台被开除,靠那张签名估计也能撑两个月。
爱睡不睡。
闭上眼。
“你想要吗?给你签在大腿内侧可以吗?”
江闽蕴突然发q,得寸进尺地用下巴靠着她的肩膀,脸颊贴着她的侧脸,鼻尖顶着她的颊肉,把李施惠压进枕头里:“想用记号笔。”
洗不掉的那种。
李施惠压抑地被挤在他和床垫之间,大腿被滚烫地硌着。
一直表演恩爱的样子不会累吗?
到底谁在看谁爱看?
还是说江闽蕴真是天生影帝,没有观众依然演得尽兴。
“不想,少说这种话。”李施惠烦了,张开手摁着江闽蕴的脸把人脑袋从她肩膀上推下去,“热。”
“签在睡衣上也可以,”李施惠感觉到对方的嘴唇又压住她的后颈。
隔壁隔着墙板又传来争吵,江闽蕴模糊地说:“这里会不会听到隔壁的人的声音?”说完,意有所指地哼笑。
几分钟后,隔壁房间真如江闽蕴所说传来激烈起伏的声音。
“你看,隔音真的很差。”
江闽蕴的声音像蚊子一样嗡嗡响在李施惠耳边,赶走她所有睡意。
李施惠再度睁开眼。
床边的下悬窗被白纱窗帘轻掩,酒店楼外马路边昏黄的路灯光线晕进房间,让李施惠想起刚刚走过的夜路。
“我来的时候查过,最近的w酒店只有三百米,如果你不想走,我可以抱着你过去,或者让他们开车来楼下接,没人会看到……”
喋喋不休。
原来换酒店才是他的终极目的。
江闽蕴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
“好。”
在火热的背景音衬托下,李施惠发现自己的声音竟然能那么冷淡。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