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小说

第二十五章最后通牒（第4页）

“两个军团？！”有人惊呼，“他还想保留两个军团？”

“山南高卢是意大利的门户！他留两个军团在那里，等于把刀架在我们脖子上！”

“但他说了‘直至当选执政官’——如果他当选，那些军团自然就……”

“你信他？”

议论声越来越大，像一群被捅了窝的马蜂。加图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有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是意外，是忌惮，还是别的什么，没有人知道。

马尔库斯·马尔凯鲁斯——上一任执政官，此刻坐在旁听席上——猛地站起来，指着库里奥的鼻子：“这是威胁！赤裸裸的威胁！‘一切后果由拒绝和平者承担’——他以为他是谁？国王吗？”

库里奥看着他，嘴角那丝笑意更深了：“马尔凯鲁斯阁下，您读得很准。那确实是威胁。但您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凯撒愿意退这一步？”

马尔凯鲁斯愣住了。

库里奥向前迈了一步，目光扫过全场：“山北高卢，八个军团，全部放弃。他只留山南高卢和伊利里库姆，两个军团，直到当选执政官。诸位，这是妥协。是他能做的、最后的、最大的妥协。”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你们还要逼他？”

议事厅里安静了几秒。然后，一个苍老而沙哑的声音响了起来：

“库里奥，你说够了没有？”

加图站起身，一步一步，像一根锈蚀的铁钉钉进所有人的视线里。

他走到讲坛前，与库里奥相距不过三尺，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一种库里奥从未见过的光。

“妥协？”加图的声音像砂纸磨过石头，“他要留两个军团在意大利门口，这叫妥协？他要等到当选执政官才肯解散军队——你告诉我，如果他不当选呢？那两个军团会干什么？”

库里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加图没有给他机会。

“他以前就干过这种事！”加图的声音越来越高，“他当执政官的时候，什么残暴下作的手段都用过！他睡遍了半个元老院的女眷，然后用联姻把所有人绑在他战车上！这就是你们口中的‘凯撒’！”

他的手指指向库里奥手里的那卷羊皮纸，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现在，他带着在高卢抢来的黄金，带着那些对他死心塌地的军团，站在意大利门口，说‘我只留两个军团’——你告诉我，这叫什么？”

库里奥没有回答。

加图替他回答了：“这叫‘狼对羊说：我只吃一只’。”

五、男扮女装

1月5日，新任执政官兰图努斯主持提出“元老院最终劝告”。

议事厅再次炸锅。

元老院最终劝告——这是共和国最高的紧急状态宣言。一旦发布，就意味着国家进入战争状态，意味着所有法律程序暂停，意味着任何人只要威胁共和国，都可以不经审判被处决。

保民官安东尼的眼睛红了。他大步向前冲去，想抓住那个木槌。但两名卫兵已经挡在他面前，长矛交叉，封住了他的去路。

“你们——”他的声音变了调，“你们这是叛国！”

兰图努斯没有看他。他只是看着另一位执政官小马尔凯鲁斯。

小马尔凯鲁斯向他点了点头，两人政治立场一致反凯，然后木槌被敲响了。

“咚——”

那一声闷响，像一记重锤，砸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元老院最终劝告——通过。”

安东尼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的脸涨成猪肝色，他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他的眼睛里烧着火。但那火被卫兵的长矛挡住了，烧不到任何人身上。

库里奥站起身，走到他身边，按住他的肩膀。那力道很重，让安东尼回过神来。

“走。”库里奥的声音很低，只有安东尼能听见，“现在就走。”

安东尼看着他。三秒。然后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大步走向侧门。

元老院随后宣布国家进入紧急状态，授权庞培召集军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