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小说

第二十五章最后通牒（第5页）

罗马全城戒严。

共和国最后一道制度防火墙被拆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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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时后，苏布拉区的一间破旧公寓里，库里奥正在翻箱倒柜。

“这他妈是什么？”安东尼瞪着眼前那堆东西，脸色精彩极了。

库里奥举起一件女人的斯托拉——紫色的，丝绸的，领口开得极低。“你的。”

安东尼的脸涨红了：“我不穿。”

“那你就在这儿等死。”库里奥把那件斯托拉扔给他，“元老院已经宣布紧急状态了，他们随时可以抓人。你以为庞培的人会跟你客气？”

安东尼盯着那件衣服，盯着那片薄得透明的丝绸，盯着那低得能看见半个胸口的领子。他的手在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

库里奥已经开始换装了。他套上一件深蓝色的斯托拉，戴上假发，对着铜镜涂口红。那动作熟练得令人发指。

“你在哪儿学的这个？”安东尼忍不住问。

库里奥转过头，对他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我在元老院混这么多年没被人打死，靠的是什么？”

安东尼深吸一口气，开始脱衣服。他的动作很慢，慢得像上刑场。当他把那件斯托拉套上时，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他妈太小了。”他的声音闷闷的，“勒得我喘不过气。”

库里奥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后他点点头：“还行。就是胸太平。”

他从箱子里翻出两个苹果，递给安东尼：“塞进去。”

安东尼的脸彻底黑了。

半个时辰后，两个“女人”从后门溜出公寓，消失在苏布拉区迷宫般的巷子里。

街上到处都是巡逻队。庞培的人，元老院的人，还有那些趁火打劫的混混。他们拿着武器，挨家挨户搜查，说是“抓叛国者”。

安东尼低着头，挽着库里奥的胳膊，一步一步地往前走。他的腿在发抖，他的心跳快得要从胸腔里冲出来。但他没有停。

走出城门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那座城在夜色中灯火通明。元老院的穹顶、大竞技场的拱券、帕拉丁山上的豪宅——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但在他眼里，那座城已经变了。

不再是那座“永恒之城”。是一座牢笼。是一座坟墓。是一个即将被血洗的战场。

他转过身，大步走进夜色。

六、控制

公元前49年1月7日。黄昏。

安东尼和库里奥逃出城的消息送到庞培府上时，庞培正在书房里对着那张高卢地图出神。他读完那封简短的报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把它折好，放在书案一角。

“两个人都跑了。”巴尔布斯站在一旁，声音压得很低，“穿女装，从苏布拉区溜出去的。城门卫兵没认出来。”

庞培没有接话。他只是转过身，望向窗外。暮色正在降临，罗马城的轮廓渐渐沉入暗蓝的天光里。

“对了将军，阿媞娅母女已被菲利普斯接到家中庇护，是否要——”

“不必管。”庞培打断他，目光仍落在窗外，“菲利普斯那个老好人，不会掺和进来。”

他问了另外一个人：“那个东方使者呢？”

巴尔布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还在官邸里。我们的人盯着，没见他出来。”

庞培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只有壁炉里的炭火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将军，”巴尔布斯试探着开口，“您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