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行驶起来,吴妈妈关切地询问。
“嗯。”姜幼寧点点头,朝她笑了笑,麵皮发烫:“我有点担心离开不顺利,所以没睡好。”
她抬手抚了抚自己的脸,想將那一丝烫意抹去。
“镇国公府忙著世子爷的婚事,不会注意到你的。再说那国公夫人,也巴不得你走。至於世子爷,他娶了妻,也……”
吴妈妈说到这里顿住。
她何尝不知姑娘的心思?世子爷对姑娘也不只是兄长对妹妹的情意。可他们名义上的確是兄妹,没有那种可能的。
她也不愿意让姑娘做小。
“他的事和我无关的,妈妈。”姜幼寧偏头,透过窗口的帘子看外面:“要到城门处了吧?怎么是南城门?”
她这会儿才留意到,马车走的不是她安排的路线。
她和吴妈妈她们说的是去西北。
那地方地广人稀,她在那里找一个小城安家,上京的人想找到她並不容易。
不过,也可能是她自作多情。
根本就不会有人找她。
“你不知道,西城门外驻扎著淮南王的两万人马,不让人进出。我这才叫芳菲她们从南门绕一下,咱们再往西走。”
吴妈妈和她解释。
“淮南王进京,还带了军队?”
姜幼寧蹙眉,满脸惊讶。
她想起那日在宫中见到淮南王的情形。
难怪,淮南王敢在乾正帝面前那样肆无忌惮,原来是手底下有兵马。
將两万人马放在西城外,何异於兵临城下?
这也就是乾正帝为什么能一直忍气吞声的缘故了吧?可乾正帝难道就不想除去淮南王者的威胁?
她又不禁想,赵元澈娶了苏云轻,想必会官运亨通,不久便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是啊,也是芳菲昨日去集市上买东西才听说的。外头都说淮南王有反心呢。”
吴妈妈压低了声音。
姜幼寧乌眸转了转,没有说话。
淮南王若果真有反心。
他贏了,赵元澈便是駙马。
他若是输了,赵元澈岂不是会被连累?
她想到此处,微微晃了晃脑袋,想將这些念头全部甩开。
赵元澈如何关她什么事?
她做什么一直要想著他?
马车到了城门处,守门的官兵例行检查。
主僕四人的马车顺利地出了南城门。
“殿下,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候。陛下今天肯定会有动作,这是对付镇国公世子的绝佳机会。属下求您了,別跟过去。”
南城门后角落处,南风拉著谢淮与苦苦哀求。
谢淮与盯著姜幼寧的马车缓缓驶出城门,狭长漂亮的狐狸眼微微眯起:“你去,暗中跟著她,替我保护好她。”
“属下派一个人跟著姜姑娘去好不好?属下要留下来协助您。”
南风苦口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