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不了这么多。”
姜幼寧满心委屈和气恼,一口都吃不下,何况这一碗?
“吃不完剩著。”
赵元澈提起筷子,给她布菜。
桌上十数道菜,都是江南菜市,多数是她爱吃的甜口。
他给她夹了松鼠鱖鱼,又给她布了糖渍樱桃肉,还有色泽恰到好处的酱排骨。
“不是爱吃这些?”
赵元澈偏头望她,似对她迟迟不动筷子有所不满。
姜幼寧夹起一块樱桃肉放进口中。
甜糯的樱桃肉在齿间迸出蜜汁,滋味很好。这道糖渍樱桃肉近来她几乎每日都吃。
他连她来江南的口味都知晓了。
是不是芳菲告诉他的?还是吴妈妈?
想起吴妈妈,她在心里嘆了口气,低头扒了一口米饭,抿著唇小口咀嚼。
赵元澈盯著她用了不少菜,米饭倒是只吃了半碗。
“我吃不下了。”
她將饭碗放在面前,垂著眸子,筷子在余下的米饭上轻戳。
赵元澈没有勉强她。
他伸手,拿过她吃剩的半碗饭。
姜幼寧不由抬起脸来看他。
他方才一直盯著她吃饭,自己並没有吃几口。
这会儿竟吃起她剩下的饭来。
姜幼寧张了张口,又將到嘴边的话儿咽了下去。
他爱吃不吃。
她又没叫他吃她的剩饭。他自己愿意的。
他那么可恶,就该吃这个。
她坐在桌边,没有走开,等著他碗里的饭吃得差不多了,才鼓起勇气问他:“你什么时候带我去见吴妈妈?”
她倒也没有不放心吴妈妈。
赵元澈再坏,也不至於伤害吴妈妈。
但不见一见人,她不放心。
再一个,她想看看吴妈妈的处境,看看能不能找个机会,再次逃走。
赵元澈之前说过,最危险的就是最安全的。这会儿赵元澈肯定想不到她会逃跑,那这就是她逃跑最好的机会。
他教过她,这叫灯下黑。
“你就这样去?”
赵元澈抬眸,目光落在她脖颈上。
姜幼寧低头,什么也看不见。
他这是何意?在看什么?
正不解之间,她忽然想起他在马车上,齿尖曾一次次轻噬她脖颈。
难道……
她想到了什么,转过身看向摆在墙边的铜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