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来。”
姜幼寧察觉他要替她綰髮,下意识拒绝。
“你会?”
赵元澈拢住她髮丝。
“我会綰低髻。”
姜幼寧实话实说。
其他的,她綰不好。
平时都是芳菲她们给她綰髮。
“要綰子午髻。”
赵元澈已然將她髮丝全部拢进手中。
姜幼寧闻言不由抬眸看他。
子午髻不就是他现在的髮髻么?
他要给她綰男子髮髻?
赵元澈不由分说,將她身子扭过去背对她。
姜幼寧拗不过他,只好由著他。
赵元澈手脚麻利,不过片刻,便將她髮丝綰在头顶。
果然,是和他一样的子午髻。
姜幼寧看到他从抽屉里取了一根他的发冠,用来固定住她的髮髻。
“放轻鬆些。”
赵元澈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姜幼寧没有回头,趴在窗口往外看。阳光和风一起落在她身上,照亮了她的眉眼,吹动她的衣摆。
空气里,是自由的气息。
她紧绷身子缓缓鬆弛下来,高筑的心墙悄然裂开了一道细缝。她软软靠在窗口,贪婪地看著外头的风景,整个人前所未有地放鬆下来。
赵元澈则望著她。
阳光恰好笼住她半边身子。稠丽娇软的人儿肤光胜雪,如画的眉目间少了怯懦,多了她该有的鲜活。窄袖下露出一截素白的皓腕,宛如早出枝头抽出的嫩芽,生机勃勃。
“主子,出上京地界了。”
在前头赶马车的清涧忽然开口。
姜幼寧闻声,不由回头瞧赵元澈。
赵元澈恰到好处地从她身上收回目光,神色淡漠。
“停车。”
他面无表情地吩咐。
姜幼寧又往窗外看去,瞧见外头官道边立著石碑,上书朱红色“上京界”三字。
清涧“吁”了一声,马车缓缓停下来。
后头,清流等一眾人也勒住了马儿。
“让他们去前头镇上等著。”
赵元澈再次吩咐清涧。
清流很快带著一眾手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