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小说

画（第1页）

#第101种可能

##第一卷：废墟之上

###第二十二章画

正月初七，学校开学了。学生们陆陆续续回来，校门口又热闹起来。周浩是第一个到的，穿着一件新棉袄，头发剪短了，显得精神了不少。他跑到小卖部门口，喊了一声“沈哥”，没人应。又跑到工作室门口，门开着，沈柏舟坐在电脑前，正盯着屏幕。

“沈哥，新年好！”

沈柏舟抬起头，看见周浩那张被风吹得红扑扑的脸，嘴角弯了一下。“新年好。”

“老师呢？”

“在教室。”

周浩跑了。沈柏舟看着他的背影，棉袄有点大，跑起来兜风，像一面小旗。

开学第一周，5班来了三个新学生。不是转学来的，是别的班主动要求调过来的。消息传开了，说5班的数学平均分从倒数第一冲到了正数第三，说那套学习系统能让人提分，说陆老师不骂人、沈老师不凶人。李主任已经不在教导处了，没人拦着，三个学生就自己搬着桌椅，从三楼搬到四楼，在5班教室后面加了三个座位。

陆一鸣看着教室里多出来的三张桌椅，没有说什么。他把三套“补救卡”基础版放在他们桌上，说：“先做这套。做完我看看你们的底子。”三个人翻开卡片，开始做。教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翻纸的声音和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第一周周五，石门乡的赵老师打来电话。沈柏舟接的，开着免提。

“沈老师，好消息！”赵老师的声音很大，带着笑，“小艺这次测验，数学考了五十一分！比上学期期末提高了二十八分！”

沈柏舟握着手机，没有说话。

“她从来没考过这么高。拿到卷子的时候哭了，我以为她怎么了，她说‘老师，我原来也可以学会’。”

沈柏舟的喉结动了一下。

“赵老师，替我跟她说，继续做。错题本上的题，每道做三遍。”

“好！我一定转达！沈老师，谢谢你！”

挂了电话，沈柏舟坐在收银台后面，看着天花板上的灯管。灯管是新换的，不闪了，亮得有点刺眼。陆一鸣站在旁边，看着他。

“你听到了？”沈柏舟问。

“听到了。”

“她考了五十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