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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第2页）
“嗯。”
沈柏舟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在桌沿上慢慢地敲，一下一下，像在敲一首很慢的曲子。
“陆一鸣。”
“嗯。”
“二十八分。一个寒假，提高了二十八分。”
陆一鸣没有说“是你做的系统好”，也没有说“是学生自己努力”。他从兜里掏出那盒薄荷糖，倒了一颗，放在沈柏舟手心里。
“是她自己愿意学。你只是给了她一个梯子。”
沈柏舟把那颗糖放进嘴里，含着。凉意在舌尖蔓延开，他眯了一下眼睛。
几天后，赵老师寄来一个包裹。沈柏舟打开，里面是一幅画。画的是教室，黑板上写着“二次函数”，讲台上站着一个人，手里拿着粉笔，旁边坐着一个人，面前有一台电脑。画的右下角，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谢谢沈老师。”
沈柏舟看了很久。他把画举起来，对着光，看那些铅笔的线条——有的地方用力，有的地方轻，能看出画的人手在抖，但每一笔都很认真。
“挂起来。”陆一鸣说。
“挂哪？”
“墙上。”
沈柏舟从抽屉里拿出胶带，撕了两段，把画贴在工作桌对面的墙上。他退后两步，看了看，又上前把左边那截胶带按了按，让它贴得更紧。
“歪了。”陆一鸣说。
“没歪。”
“往左偏了。”
沈柏舟又看了看，把画取下来，重新贴。这次他拿了一把尺子，量了量墙上的挂钩和画框的距离，量了两遍，才贴上去。
“不歪了。”他说。
陆一鸣站在他旁边，看着那幅画。画上的粉笔字写得不太对，“二次函数”的“函”少了一横，但他没有说出来。他看着沈柏舟的侧脸，看着他微微弯起的嘴角，忽然觉得这间工作室不再只是一个仓库了。它有了一幅画，有了一盆野草，有了一台旧电脑，和一个人。
（第二十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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