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小说

文件（第1页）

#第101种可能

##第二卷：春风

###第二十三章文件

三月的风从南边吹来，把操场上的枯草吹出了一层绿意。

陆一鸣站在教室门口，看着走廊墙上贴着的月考成绩单。5班数学平均分：76。4。全年级平均分：74。2。这是5班第一次超过年级平均分，不是接近，不是缩小差距，是超过了。他看了很久，然后从兜里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给沈柏舟。没有配文字。过了大约一分钟，沈柏舟回了一个句号。陆一鸣盯着那个句号看了几秒钟，笑了。他知道那个句号是什么意思——看见了，知道了，心里有数了。

教室里，学生们在上自习。没有老师看着，但没有人说话。周浩在写数学卷子，刘小海在给旁边的同学讲一道几何题，林小溪在翻英语课本。教室后面的墙上，那张“知识追踪表”已经换了好几个版本，绿色的格子占了大部分，红色的格子稀稀拉拉地散在角落里。

陆一鸣走进去，在周浩旁边停下来。周浩正在做一道二次函数的综合题，草稿纸上画满了图，写了好几行算式，最后一步算出来的答案是个负数。他把那个负数圈起来，在旁边打了个问号。

“检查一下定义域。”陆一鸣说。

周浩重新读了一遍题，在草稿纸上画了一条数轴，标出自变量的取值范围，然后把原来那个式子里的x值代进去，重新算了一遍。这次是正数。他在本子上写了一个“对”，用力地画了一个勾，力气大到笔尖把纸戳了一个小洞。

“老师，这道题我上次做错了，这次对了。”

“上次是什么时候？”

“上周。沈哥给我推的同类型题，我做了三遍。第一遍错，第二遍对一半，第三遍全对。”他把本子翻到前面几页，给陆一鸣看。上面用红笔写着日期和正确率——3月2日，正确率40%；3月4日，正确率70%；3月6日，正确率100%。

陆一鸣看着那几行字，想起沈柏舟说过的话：“每个学生都是一个实验。你不知道他到底能走多远，只能一边走一边试。”周浩的实验数据，正在一点点变好。

下午，陆一鸣去小卖部。

沈柏舟不在收银台后面。他坐在工作室的电脑前，面前摊着几份打印好的文件，眉头微蹙。陆一鸣走过去，看了一眼文件抬头——“关于在全县推广‘个性化学习系统’的实施方案”。下面是密密麻麻的条款，有经费保障、技术支持、考核办法，最后盖着教育局的红章。

“什么时候发的？”陆一鸣问。

“今天上午。苏老师送过来的。”沈柏舟把文件翻到最后一页，“要我签字。”

“你签了吗？”

“没有。”

“为什么？”

沈柏舟沉默了一会儿。他把文件合上，放在桌角，手指在上面按了按。

“全县推广，不是四所学校，是四十所。我一个人，忙不过来。”

“可以招人。”

“招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