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敏华盯着茶几上的暗红怔了片刻,转头看向自己的丈夫。
“新荣,那盆土,到底怎么回事?”
沈新荣避开她的目光,声音发紧:“花市老板推荐的红土,养花用的。谢小姐,你不懂园艺,不要乱说。”
谢灵冷笑了一声,最烦这种敢做不敢认的,她没看他,直接对霍殇开口:“霍殇,去把那盆绿植给端过来。”
客厅里的几人还来不及反应她对霍殇的语气,霍殇已经站起身走进阳台,把花盆端了进来。
盆底磕在大理石桌面上,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
谢灵伸手抓住绿植根部,连根带土拔了出来。
营养土松松垮垮,拎出来的瞬间簌簌落在茶几上,暗红色的颗粒混着松针散了一桌,任谁都能看出那并不是红土。
她把土在茶几上摊开,手指从中拨出里面的暗红色,“看到了吗?这一颗一颗红的是朱砂。”
她又从土里挑出一根干枯的根须,颜色发深,一碰就断了。
“这是榕树的根,营养土里可没这个。”
她把那截碎屑丢在桌上,拍了拍手,话锋一转,“霍小姐,你昨天是不是出血了。”
霍敏华脊背瞬间挺直,下意识把手从杯子上缩回来,压在自己膝盖上。
“你——你怎么知道。”
谢灵的目光停在她的手上,“让我猜猜,是在修剪这株绿植的时候弄的吧。”
霍敏华慢慢转过头,身旁的沙发上,沈新荣交叠的手指收紧了一瞬。
“昨天你在家,你丈夫也在。是不是他让你修剪的?是不是他不小心碰到了你,你就划出了口子,出了血。”
“他说是不小心,他当时立刻就给我处理了……”
谢灵往前倾了倾身子,“霍小姐,你可能不知道,你父亲的病并不是普通的病,是被人布了杀阵,而……”
“谢小姐!”沈新荣猛地站起来。
谢灵没理会,声音稳稳地盖过去,“这杀阵就布在鹞落坪的一棵榕树下,树下用朱砂辅以祭品开阵。这茶几上的“营养土”,就是阵土。”
沈子瑜坐在一旁,十指交叉紧握,视线钉在茶几上那摊泥土上,他忽然开口:“那……阵不是已经开了吗?我妈的血又是怎么回事?”
这问到了重点,霍殇也将目光投向谢灵。
“阵是开了,你外公这不是一直昏迷着吗,还没死啊!用你妈的血加速起阵,是在催你外公走。”
沈新荣僵在原地。
谢灵顿了顿,“土是谁给你的。”
他没有回答。
“是不是霍三老头。”
沈新荣猛地抬起头,眼眶泛红,“你懂什么。”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声音嘶哑:“那笔钱是救命的,没有那笔钱我就完了。三叔公说只要把土放在家里,照他说的做就行。他说不会害人,只是招财的阵。”
“他说不会害人。”谢灵盯着他,嘴角慢慢提起来,“你太太手上的创口贴还没撕掉。”
沈新荣的嘴张着,往后退了一步,小腿撞上茶几边缘,闷响一声,整个人滑坐进沙发里,双手撑在膝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