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桓专注地看着自己手上的鱼,司马绍却不由自主地将视线移到了王桓身上。
因为这几天的逃亡,两个人身上都有些脏乱,王桓的发冠被收缴了,头上的玉簪也在前几日路过一个小镇时用来换取了食物,如今她的头发随意的绑在身后,一时间竟然难辨男女。发丝凌乱的落在耳边,她嘴里还嘟嘟囔囔地数落着司马绍烤鱼的笨拙样子。
明明眼下两人正被追杀,连饭都吃不饱。但伴随此而来的,是真实,是坦诚,还有不夹杂试探的信任。
他们的心在此刻无比靠近。
在王桓与司马绍失踪的卷二群雄逐鹿10-暗棋
王桓和司马绍连续赶了几天的路,由于一路上缺吃少穿,蓬乱的头发和散发着异味的衣裳,让两人像是山间野人一般。迫于无奈,只能走到最近的一个镇子,想用身上仅剩的一个镶金腰带,换取一点干净的衣服和食物。
他们这几天一直行走在乡间野道,大部分时候都宿在山林洞窟。以至于当两人在靠近镇子的入口处看见贴着两人画像的通缉令,以及大批把守的士兵时,有些慌乱。
他们这几日能平平安安地到了沔阳地界,也算是运气好。
沔阳是一处盆地,易守难攻,当年的高祖曾以此为据,开辟功业。而如今,沔阳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县城,城池不大,居民也不多,但粮食却丰厚。
昨晚两人商议许久,最终定了沔阳作为他们的临时驿站。
毕竟沿途太大的城池对他们来说风险太大。曾经在前燕版图的中原地带都曾有王氏家族的门生与亲族,其中难免有人见过王桓。
“怎么办,估计如今大大小小的城池都贴满了通缉布告,我们想进去怕是要费些功夫。”
王桓转过头征询司马绍的意见,他带兵打仗多年,对这些吃穿住行上的简陋也早就习以为常,大不了混迹在山里,也不至于饿死。
只是如今的架势,他们想回晋南,恐怕不易!
“通缉布告上说了,是两个男子同行。我们又不是两个男子,自然是大摇大摆地走进去!”
司马绍不顾王桓反对,拆了王桓的盘发,将他们放下来,下梳了个女子样式,又将她的一对剑眉,用匕首削成了女子爱看的弯月眉。
甚至连她身上的垫肩,和假喉结也不放过,一一摘除了。
这样看上去,尽管一身男装,明眼人一看,也知道这是个女子了。
王华长久地模仿怎么做一个男子,如今在这么多人面前摘了带了多年的伪装,一时还有些不习惯。走起路来扭扭捏捏,却架不住司马绍一直将人拽着往前走,直到被门口的侍卫伸手拦住。
“站住,例行检查。”
那侍卫上上下下地打量,“什么人,到沔阳来做什么?”
王桓刚想回话,便没司马绍出口打断。
“回这位大人,我们是夫妻,我本是一书生,和新妇出门游学。谁知突遇盗匪,身上的银子都被抢光了,只能返回家乡襄阳郡,途径沔阳而已。”
司马绍演起戏来也是一把好手,把连篇的谎话说得和真的似的,那官兵看两人衣服虽然脏臭,但料子价值不菲,便将这话信了七八成。
“行了行了,赶紧进去。”
不欲和两个浑身脏臭的乞丐废话,那人挥了挥手就将他们放进了城。
毕竟,他们要找的是两个男人。
王桓和司马绍轻轻松松地进了沔阳城,一路招摇地找到当铺当了那条腰带,换了五两银子。又在铺子里买了两身普通的棉麻衣服,找了家平价的客栈,住了下来。
为了安抚这几日一只吃那生涩果子和腥臭野味的胃,两人大手一挥在客栈要了一大桌子美味。
等一切收拾妥当,他们的五两银子已经去了七七八八,只剩下几掉钱在手里头。
因为手头上银钱有限,在王桓的要求下,两人只定了一间客房。两人吃饱喝足回了他们的房间。
平价的客房并不宽敞,屋里除了一张不大的床,就只有一个小小的原木桌子,上面还布满许多裂痕。一个不大的窗子朝外开,地上连个多余打地铺的地方都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