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小说

燕园初见（第11页）

她的眼眶忽然有些发红。

"我也一直在想，你是什么样的人。今天终于知道了。"

"什么样的人？"

"和我一样的人。"她说，"一样倔，一样不肯服输，一样想把这个世界的道理问个明白。"

他笑了。"是吗？"

"是。"

就在这时，有人从宿舍楼里走了出来。

是两个人。一个穿着军装的年轻军官，还有一个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

军官快步朝他们走来，在沈梦溪面前站定。

"沈梦溪同志？"

"是我。"沈梦溪的表情变了。

"你哥让我来看看你。"军官说，"他说……"

"我知道了。"沈梦溪打断了他的话，声音有些僵硬，"谢谢你们。"

她转过身，看着林启明。"我得走了。对不起。"

"没关系。明天见。"

她点点头。然后她转身，跟着那个军官和中年男人朝停在路边的吉普车走去。

林启明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那辆车里。车门关上了。吉普车发动了。它缓缓驶出校门，消失在夜色深处。

他站在原地，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那个军官是谁？那个中年男人是谁？他们为什么要来找沈梦溪？她的家庭，到底有什么秘密？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她有很多他不知道的事情。而她，不愿意说。

第五天是闭幕式。

上午是总结发言，下午是欢送会。林启明坐在会场里，心不在焉地听着代表们发言。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着，直到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沈梦溪坐在角落里，低着头看手里的资料。她今天的精神不太好。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黑眼圈，像是没睡好。

闭幕式结束后，大家三三两两地离开了会场。林启明站在门口，等着她。

"沈梦溪。"

她抬起头，看见他。"怎么了？"

"昨晚没睡好？"

她摇摇头。"没事。走吧，去吃饭。"

午饭吃得有些沉默。沈梦溪吃得很少，大多数时候只是用筷子拨弄着碗里的饭。

"昨晚那些人是谁？"他终于忍不住问。

她的筷子顿了一下。"……家里人。"

"你家里人？"

"嗯。一个是我叔叔，一个是我表哥。"

"他们来找你，有什么事吗？"

她沉默了很久。"没什么事。就是来看看我。"

他看着她的眼睛。她没有看他。

他知道，她不想说。

"下午的火车？"她忽然问。

"嗯。三点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