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小说

燕园初见（第12页）

"我去送你。"

"不用。"

"我想送。"她说，"这几天……挺开心的。"

他看着她。她的眼睛里有一些他看不懂的东西。

"那……好吧。"

下午三点，林启明退房离开招待所。

沈梦溪已经等在校门口了。她换了一身衣服——白色的衬衫，蓝色的裤子，头发扎成了一个高高的马尾。阳光照在她的身上，把她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

"走吧。"

他们沿着校园的小路朝车站走去。路两旁是高大的梧桐树，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们走得很慢。一路无话。

北京站到了。

林启明从她手里接过帆布包，站在候车室的入口处。

"那我进去了。"

"嗯。"

他转过身，朝检票口走去。走了几步，他忽然回过头。

沈梦溪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看着他。阳光从她的身后照过来，在她的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边。

他朝她挥了挥手。她没有动。

他转回身，继续朝检票口走去。

就在这时，他感觉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回过头。

沈梦溪站在他面前，手里捧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给你。"

"什么？"

"我父亲的手稿。那一半没写完的。"

他愣住了。

"这是……"

"你先看看。然后告诉我，你觉得应该怎么写。"

他接过信封。信封很沉，里面鼓鼓囊囊的，装着一沓厚厚的纸。

"你……确定要给我？"

"确定。你不是答应过我，要帮我吗？"

他看着她的眼睛。她的眼睛很亮，像是藏着星星。

"我确定。"

他郑重地把信封收进帆布包里。

"我会的。我一定会帮你写完。"

她笑了。那是一种很温暖的笑容，像是冬天的阳光。

"那就好。一路平安，启明。"

"你也是。"

他转过身，朝检票口走去。身后传来火车进站的广播声。他走了几步，又回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