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陈船生猛地一掌拍在木桌上!
“砰”的一声闷响,茶碗盖跳起,叮噹滚落,在桌面上滴溜溜转了几圈。
两兄弟虽然都是修行者,此刻却都被陈船生的气势给震慑住,不由自主低下了头。
陈船生胸口起伏,脸膛涨得通红。
別家兄弟鬩墙,多为爭產夺利,自家这两个,爭的却是一个送死的机会。
他喉头滚动,像有什么东西硬生生堵著,大口喘息了几下,他才把情绪压下,从牙缝里挤出字来。
“让大江去。”
“老二…留下!”
说完这句话,陈船生像是耗尽了全身力气,整个身子向后瘫进椅背,微微喘息。
老张头连忙伸手扶住他臂膀,低声道:
“陈老弟,宽心,未必就那般凶险……”
陈船生勉强点了点头,呼吸却仍显粗重。
陈长河抬起头,想再说几句,却被父亲猛地一瞪眼,话到嘴边,又不禁咽了下去。
那目光,他太熟悉了。
幼时顽劣,少年倔强时,他时常在这样的目光下哭泣。
直到他年岁渐长,尤其是踏上修行路后,这个眼神才渐渐消失……
但是今天,这个眼神又出现了。
是名为“一家之主”的权威,是独断专行,是一言堂……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这位陈家真正的掌事人,眼中却多了一丝近乎恳求的情绪。
陈船生在求他,求他不要和大哥爭。
——陈家,不是你陈长河的陈家,也是陈大江的陈家。
现在我还没死……
求求你,听我的。
……
沉默良久。
陈长河才缓缓出了一口气,哑声道:
“法力激活玉佩,关乘风就会过来。”
“明日天明,我便出发去趟鹿角山,希望能替大哥寻上一两件趁手法器。”
说罢,陈长河便推门离开了屋子,朝著清池別院飘然而去。
望著他独自离去的背影,陈船生心中闷著一口气,怎么也吐不出来。
老张头也不禁摇头,嘆息道:
“不坏事的,他们两兄弟,亲得很咧。”
说完,他又转身看向陈大江。
“你既决心要去,明日临行前,跟我回趟村东老屋,我取些东西给你,兴许能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