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孔是棕色的,靠近瞳孔边缘的地方颜色更深。
眼神停留了不到两秒。
转回头。
走进卧室。
刘军跟在后面。
手搭在她腰上——是她腰侧裙摆裂开的那个位置。
手掌贴着她的皮肤,拇指勾进了裙子拉链的缝隙,指腹压在那个被他拉上又被另一个男人拉开到一半的拉链上。
银色的金属牙齿硌在他的拇指下面,凉。
卧室的门关上了。
门锁扣上的声音很轻。
咔哒一声。
不是卧室门锁——是这个世界通向另一个世界的门关上了。
门关上之后客厅只剩下日光灯的嗡嗡声。
窗外银杏苑的行道树在风里哗哗响。
沙发上的抱枕歪着。
茶几上她的手机还扣着,屏幕朝下。
杯口的茶渍在日光灯下还是那个残缺的月牙形。
空气里混着她洗发水的味道和刘军T恤上洗衣液的味道——两种味道混在一起,被关上的门阻隔在客厅里。
门后面。床垫弹簧被压下去的吱呀声。
她站起来走进卧室。
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声音从客厅一路响到走廊尽头。
刘军跟在后面。
手搭在她腰上,拇指勾进裙子侧面的拉链缝隙。
她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他在厨房里见过,她在切菜的时候偶尔会那样看他父亲。
不是故意要勾引谁,是自然而然的、属于某一类关系里才有的眼神。
她给了刘军那种眼神。
卧室的门关上了。
门锁扣上的声音很轻。
咔哒一声。
然后是床垫弹簧被压下去的吱呀声——先是她的体重,然后是叠加的体重。
窗外是银杏苑的行道树,树叶在风里哗哗地响。
窗帘拉了一半,剩下一半透进来的光把房间照得半明半暗。
日光灯的灯管嗡嗡响。
床垫的弹簧在身体的重量下沉了两寸又回弹一截。
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
深棕色的,在昏暗的光线里几乎变成了黑色,铺在白色的枕套上。
她闭着眼睛。
她的睫毛很长,投在颧骨上的影子在随着身体的晃动轻微地跳。
她的嘴唇半张着,呼出的气很热,吹在刘军的脖子窝里。
她的手搭在他的后背上,手指蜷着,指甲在他的皮肤上按出五个月牙形的白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