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子被扯到腰以上。
丝袜还在。
肉色的丝袜在日光灯下泛着微光。
裤袜的裆部被往旁边拨开一点——不是脱下来的,是拨开的。
丝袜的蕾丝边勒在大腿上的位置比刚才更高了,是被身体往上蹭的时候推上去的。
腰窝下面露出小腹的那一小片皮肤——她生了他以后留下的那道疤痕,横在小腹上,白色的,在丝袜边缘的下方若隐若现。
刘军的手指按在那个疤痕上。她的身体缩了一下——不是躲,是绷紧。然后慢慢地松开。床垫被压得更沉了。弹簧的声音变得有节奏。
那个银色包装被撕开的时候,日光灯和现在一样亮。
撕开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很脆——锯齿状的边缘沿着铝箔的纹路断开,里面的透明薄膜滑出来,带着润滑液的反光。
刘军低下头,他的脸在这个画面里是模糊的——他只知道那张脸的轮廓,眉骨很高,肤色偏深。
她的手指碰到了那个包装,帮他撕。
她的手指很白,指尖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指甲上涂了一层透明的指甲油,在日光灯下泛着一点珠光。
然后那个透明的薄膜被套上去。
尺寸刚好——不是因为他知道尺寸,是这个画面到了这一步,逻辑会自动补全。
她知道要买这个尺寸。
她站在药店的货架前,手指在一排银色包装上划过,挑了这个牌子——不是父亲用的牌子。
她把盒子放进购物篮里,篮子里还有芹菜和猪肉。
收银台的女孩扫码的时候面无表情。
她把盒子压在芹菜下面。
床垫的弹簧开始规律地响。
她的腿抬起来了——膝盖弯曲,丝袜包裹的小腿搭在刘军的腰上。
高跟鞋已经掉了,一只落在床边,另一只不知道踢到了哪里。
足弓绷直,脚趾蜷缩,丝袜在脚背的位置被撑得有点发亮。
她的脚踝在空中轻微地晃,晃动的幅度随着弹簧的声音一起变大又变小。
她的嘴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被压在枕头里,模糊不清。
但她在哭还是在高潮——他分辨不出来。
日光灯嗡嗡地响。窗外树叶哗哗地响。床垫弹簧吱呀吱呀地响。这三种声音混在一起,填满了银杏苑三楼的主卧。
她的手指抓着床单,抓出五道褶皱。
指甲发白。
她的表情他看不清——头发盖住了大半的脸。
但他能感觉到她的身体绷紧的那一下——背弓起来,腰离开床垫,大腿内侧的肌肉在丝袜下抽动。
然后塌下去。
她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的某一点,嘴唇还在动,但没有发出声音。
她说的可能是名字。
他不想知道那个名字是谁的。
刘军的身体压在她身上。
灰色的T恤还没脱,领口被扯歪了,露出右边肩头。
他的手还放在她腰上,拇指在那个疤痕的位置无意识地画着圈。
他们保持了这个姿势大概两三分钟。
弹簧不再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