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椅子扶手上。
另外那个人站在她面前。
年龄不知道。
脸模模糊糊。
他的手放在她锁骨上——拇指就按在那颗红印的位置。
按下去。
她眉心动了一下。
但没有发出声音。
他的拇指在床单上用力按了一下。
然后那个人的手指往下滑。
滑到腰。
手滑到裙子边缘。
裙子往上推。
她大腿内侧露出来——丝袜口的压印在黑暗里是看不见的。
但我知道那里有。
她的皮肤上有一圈凹陷,从白天穿着的丝袜取下来之后慢慢回弹。
但压印不会马上退。
那个人能摸到。
那只手碰到那圈压印后逗留了一秒。
她知道是什么。
她也知道对方知道。
她受不了这个发现的那一刻会闭眼。
他浑身热。被子压在身上像一条一层热毛毯。但他没有把被子掀开。他把被子更紧地裹在身上。
他想起那本黑色笔记本。
贺成把手放在抽屉里。
他在想“贺成看到了多少”。
这个想法让他睁开眼。
贺成坐在门岗里。
暖黄色的灯光照在他脸上。
他不需要打开笔记本就知道今天来了几个——他看到两个不同的面孔经过他的窗口。
看到他妈妈送第一个人离开,然后过了一两个小时,再次经过门岗去接第二个人。
贺成全都看到了。
我要是打开了那本笔记本——我会变成贺成。
一个住在门岗暗房里的人,不看人只看数据。
他翻了个身。
脸部贴着枕头。
枕头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和她用的洗衣液是同一种。
这味道就是“干净”的代表——但现在他闻着闻着,脑子里却想着铂尔曼酒店里的味道。
烟味、沐浴露、男人的体味、她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