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因为——”林逾白停顿了一下,“因为如果不洗手,我就会想要碰更多。”
空气安静了一瞬。
江祈看着林逾白的脸。林逾白的表情很平静,但他的耳朵尖红了。不是害羞的那种红,而是一种“说出了一个不想让人知道的秘密”的那种红。
“那就碰更多。”江祈说。
林逾白抬起头看着他。
“我说,那就碰更多。”江祈把林逾白的手贴在自己脸上,“碰一下和碰十下,对我来说没有区别。但是对你来说——”
“有区别。”林逾白的声音低了下去,“碰一下,我可以控制。碰十下,我就会想要碰一百下。碰一百下,我就会——”
他没有说完。
但江祈听懂了。
林逾白不是不想碰他。恰恰相反,林逾白太想碰他了。那种“想”不是正常人能理解的那种想,而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无法满足的、永不枯竭的渴望。碰一下想要十下,碰十下想要一百下,碰一百下就会想要把他揉进身体里,再也不分开。
所以他洗手。用消毒湿巾擦手,用洗手液洗手,一遍又一遍,不是怕“脏”,而是怕自己停不下来。
江祈看着林逾白微微发颤的手指,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他把林逾白的手指拉到唇边,在指尖上落下一个吻。
“那就一百下。”江祈说,“一千下,一万下,都给你。”
“你不用控制。”
“我就在这里。”
林逾白看着江祈,眼神里的光在一点一点地亮起来,像是一盏被慢慢点亮的灯。
他伸出手,慢慢地、试探地、像第一次触摸一件珍贵的艺术品一样,把手放在了江祈的脸颊上。
这一次他没有收回去。
他的手在那里停留了很久。久到他的手指从凉变暖,久到他的掌心记住了江祈脸颊的弧度,久到窗外的银杏叶又落了几片。
“江祈。”林逾白说。
“嗯。”
“我的手不凉了。”
江祈笑了。“因为我的手暖和。”
“因为你的手暖和。”林逾白重复了一遍,像是在把这个句子存进记忆里。
那天晚上,江祈没有回B大。
他睡在林逾白的宿舍里。单人床两个人睡有些挤,林逾白说可以打地铺,江祈说不用,挤一挤更暖和。
他们面对面躺着,呼吸交融在一起。
黑暗中,林逾白看不清江祈的脸,但他能感觉到江祈的呼吸打在他的嘴唇上,温热而均匀。
“林逾白。”江祈的声音很轻。
“嗯。”
“你睡着了吗?”
“没有。”
“我也没有。”
沉默了一会儿。
“林逾白。”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