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是苦熬三场应试。
这贾政是憔悴欲垮、近乎脱力。
而你贾赦却面色红润、眼神清亮,全然不像刚从煎熬的考场走出之人。
这般反差,实在太过反常。
史夫人眉头一皱,忍不住开口寻问道:“你怎得精神这般饱满?莫不是你根本未曾踏实待在考场?”
司马懿从容拱手回话道:“母亲误会孩儿了。”
“此番能稳住状態,全靠母亲提前备好的乾粮,滋养体力、补足精力。”
“再者孩儿心性素来安稳,哪怕身处嘈杂污秽的號舍,也能凝心静气安然入眠,故而三日下来,並未太过疲累。”
史夫人闻言,心头疑虑消了大半,脸上不自觉漾开一抹笑意。
她分明给两个儿子准备的吃食一模一样,並无偏颇偏爱,不过这话她爱听。
主位上的贾代善此刻方才缓缓起身,望著脱胎换骨的长子,眼神中带著几分复杂感慨。
出声解围道:“夫人你也莫要疑神疑鬼的了。”
“赦儿从前常年混跡市井三教九流之地,风霜市井皆能安身,早已练就隨遇而安的心性,寻常糟蹋之地自然熬得住。”
继而摆摆手道:“三场苦考,想必你也累了,就早些回去歇息吧,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说。”
“孩儿遵命,也请父亲母亲早些安歇。”
司马懿恭谨行礼,而后与张瑶並肩转身,一同退出荣禧堂,缓步朝著东院走去。
青石长路,一路慢行,司马懿侧目看向身侧的张瑶。
见她步履轻柔,气色偏弱,便温声说道:“近日身子可好些了?找郎中来看过了吗?”
“大爷你竟还懂医术?”
张瑶闻言微微一怔,隨即显得十分惊奇的说道:“前日里找了郎中为我诊治,说我是生子落下的月子病根,积下隱疾,若是常年疏於调养,不出三五年,必会缠身重病,难以根治。”
“如今发现得早,只要早做调养,便可消除隱疾。”
“略懂,略懂罢了。。。。。。。”
司马懿淡淡一笑,隨口应下。
隨即心中暗嘆,原主昔日顽絝荒唐、沉迷享乐,全然不顾家中妻儿。
张瑶坐月子期间,他依旧在外肆意挥霍、夜夜笙歌,致使张瑶產后调养失当,落下终身病根。
这般不负责任的荒唐行径,当真是妥妥的废材紈絝,令人不齿。
不多时,二人回到清幽静謐的东院。
张瑶连忙招呼贴身丫鬟刑儿:“快去备好热水,伺候大爷沐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