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懿抬袖轻嗅,衣袍上依旧残存著考场特有的刺鼻异味。
怪不得方才贾代善匆匆让他退下歇息。
这哪里是体恤他劳累,分明是怕他这一身浊气污秽熏了荣禧堂。
念头闪过,他抬手將一路提著的粗布包袱递向张瑶。
包袱沉甸甸的,入手坠感十足。
张瑶下意识单手去接,臂膀骤然一沉,险些拿捏不住脱手落地,连忙双手稳稳托住。
好奇问道:“大爷,这里面装的是什么?怎得这般沉重?”
“银子。”
“银子?”
张瑶瞳孔微缩,满脸错愕,下意识追问:“大爷,这般多银两,从何而来?”
“一位旧识故人所赠,暂且收下,补贴家用。”
司马懿没有多做解释,简单一语带过。
说来可笑,如今的自己,身为荣国府嫡长公子,竟无半分专属例钱俸禄。
全家唯有张瑶承蒙史夫人体恤,特批每月二十两例银。
二十两银子看似宽裕,可府中人情往来、日常开销、下人月例、零碎用度处处耗银,层层支出下来,日子都过得紧紧巴巴的肘。
堂堂国公府嫡长子,日子过得这般拮据窘迫。
即便放眼整个神京勛贵圈,也是极其罕见。
而这一切,也全都是贾赦靠本事爭取来的,一般人都学不了。
张瑶虽满心疑惑,却素来温顺懂事,当即不再多问。
她看著这包袱装满了银子,眉眼瞬间弯成了月牙状,嘴角止不住上扬。
往日向来都只要大爷从她这儿拿钱,没想到还有大爷往回拿钱的一天
这一包银子,粗略估算足有四五百两,足够东院上下安稳开销至少一年时间了。
司马懿见著张瑶露出这般笑容,不由暗自摇头。
女人就是这样,见钱就眼开。
他不再多想,转身径直走向浴室。
一夜安稳休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