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中士的三班在一层。
十二个人散开在水泥柱之间,战术手电的光束从不同方向交叉,把一层的每一个角落都照到了。
陈中士走到东南角那扇上锁的木门前,再次蹲下来。
哈里斯下士从一根水泥柱后面绕出来。“中士,一层全部搜完了。什么都没有。”
陈中士点了点头。按下对讲机通话键。“三班一层搜索完毕。无异常,除了这个上锁的地下室,我要不要进去?”
霍尔特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收到。原地待命,等一班二班下来匯合。”
“收到。”
陈中士鬆开对讲机,站在木门前。
门是正常的。锁是正常的。门框的抹灰太细腻了。一切都正常,但那扇门让他不舒服。
霍尔特中尉站在工地外围的越野车旁边,战术平板上的光点全部匯聚在主楼里。一层,二层,三层,四层——多诺万的一班,克鲁兹的二班,陈中士的三班,三十多个人,全部在那栋建筑里。
他把平板放下,看著主楼。
晨光正在把它从灰蓝染成灰黄。
奥康纳军士长站在他旁边,car814的枪口朝下。
他的手背上的烧伤疤痕在晨光中泛著白。
“三个班组,三个匯报。全部正常,除了那个地下室。。”
霍尔特拇指在对讲机侧面按下通话键。
“所有班组,匯报你们现在的感觉。任何让你们觉得不对的东西,不管多小,匯报。”
对讲机里安静了片刻。多诺万的声音先到。
“一班,三层。一切正常。所有的东西都在它该在的位置。地面乾净,墙面乾净,通风井干净。但感觉总是不对,我不知道哪里不对。”
克鲁兹的声音。
“二班,四层。同上。一切正常。楼里没有留下任何痕跡。但我感觉不是没人,他们是不是把痕跡清理乾净了?”
陈中士的声音。
“三班,一层。同上。一切正常。东南角上锁的地下室木门,这个地下室为什么锁住。这就是不对的地方。”
霍尔特听著。
三个班组,三个匯报,都指向同一件事——一切正常,正常到不对。
那个地下室让他紧张起来。
他把对讲机握在手里,指关节收紧。按下通话键。
“所有班组,撤离主楼。现在。”
对讲机里沉默了一瞬。多诺万的声音传出来。“中尉,我们刚搜了三层楼——”
“撤离。现在。”
对讲机里同时响起確认声。
然后作战靴踩在水泥地面上的声音从主楼每一层同时响起——不是奔跑,是快步往下走。霍尔特握著对讲机,看著主楼入口。
他的排正在从里面出来。
对讲机里传来联络官的声音。“霍尔特中尉,你的班组正在撤离主楼。请確认原因。”
霍尔特按下通话键。
“楼內一切正常,但正常到不对劲。我判断楼內存在潜在威胁,请求暂时撤出。”
对讲机里沉默了几秒。
联络官的声音重新响起来。“霍尔特中尉,你的判断被记录。但指挥部的命令是继续执行搜索。如果目標確实在楼內,你的班组已经搜索了大部分区域,均未发现异常。这说明目標要么不在这栋楼里,要么隱藏得极深。无论哪种情况,撤离都不符合行动目標。继续执行搜索。完毕。”
霍尔特握著对讲机的手收紧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