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部,我重复,我判断楼內存在潜在威胁。我的班组——”
“你的判断被记录。”联络官的声音打断了他,语气没有任何波动。“但命令是继续执行搜索。霍尔特中尉,你的班组是联合猎杀协议下唯一进入该区域的战术单位。如果你认为威胁確实存在,那就搜索得更仔细。搜完主楼,搜地下室。搜完整片工地。完毕。”
对讲机里重新安静下来。
霍尔特站在那里,他的拇指从通话键上移开,垂下来。
主楼入口,已经走到门口的班组停下了脚步。
多诺万站在最前面,car814的枪口朝下。
他没有回头,只是站在那里,等著。整个班组都在等著。
奥康纳看著霍尔特。
霍尔特的面罩遮住了大半张脸,但眼角的皮肤绷紧了,青筋从太阳穴旁边浮起来。
几秒后,他按下通话键。
“所有班组。”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继续搜索。搜完主楼,搜地下室。”
对讲机里没有立刻传来確认声。
然后多诺万的声音传出来,只有一个字。“是。”
克鲁兹的声音。“是。”
陈中士的声音。“是。”
三个班组从入口重新走进主楼。
作战靴踩在水泥地面上,一步接一步。没有人说话。
多诺万在入口处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霍尔特的方向。
隔著晨光和面罩,霍尔特看不清他的眼睛。
然后多诺万转回头,走进去了。
奥康纳站在霍尔特旁边。
“他们知道你在替他们爭。”
霍尔特没有说话。
他鬆开通话器,动作很慢,像在把一件很重的东西放下来。
五
地下室。
阿里蹲在入口的阴影里,背靠著墙壁。
应急灯橘黄色的光在地下室里晃动著。
头顶的脚步声从撤离变成了重新进入。
贾瓦德靠在建材堆上,胸口的纱布没有新的渗血。
每一次呼吸,骨裂的边缘都在互相摩擦,一种持续的、钝的、隨著呼吸节奏起伏的酸胀感。他把呼吸调得很浅。
“他们没有撤。”
“不撤。”阿里说。“他们马上就会下来。”
礼萨蹲在通风口旁边,m110a1靠在右腿外侧。
他看著阿里。
“我们出不去了。”
阿里没有说话。
他看著地下室入口那扇铁门。
门框是旧的,过樑上的混凝土已经起碱了,表面泛著一层灰白色的盐霜。门是“砖头”换的,锁也是“砖头”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