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小说

六零小说>长安少年行在哪个平台播出 > 抄经之夜(第5页)

抄经之夜(第5页)

他一时找不到词。

"同学?"怀瑾说。

"同窗?"知微说。

"同斋?"怀瑾又说。

"不是,"长风想了想,"比同学多,比同斋也多。总之就是,不一样。"

明远忽然抬起了头。他看了看长风,然后说:"你说的是朋友的另几种说法,只不过你没找到安邦定国的词。"

"对对对!就是这个!"长风指着明远,"朋友!"

怀瑾笑了,拍了拍长风的肩膀:"长风你啊要学会说心里话,说朋友两个字就行了,不用绕这么大个圈子。"

"谁绕了!"

"你刚才绕的,什么家人啊同学啊同窗啊同斋啊。你就说我们是朋友,难不难?"

长风脸红了,梗着脖子说:"不难——朋友。"

屋里安静了。

然后明远说:"嗯。"

这一声"嗯"轻得几乎听不见,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

亥时末,长风抄到一十三遍的时候,终于撑不住了,头一歪,脸贴在纸上,嘴巴半张着,口水把最近写的一行字洇湿了。

知微把他从桌上轻轻扶起来,让他平躺在自己的铺上。长风嘴里嘟囔了一句"我还能写",手还在空中晃了一下,像是在握笔,然后翻了个身,没声儿了。

怀瑾看着长风那十来遍的纸堆,字迹比最开始好了太多,至少最后五遍已经能看出是在抄经而不是在画符。他拿起长风最后一张纸,端详着那个歪歪扭扭但笔迹老老实实的"孝"字,长风的"孝"字有一种他本人没有的耐心,一笔一划都特别认真。

"他尽力了。"明远忽然说。

"我知道。"怀瑾把纸放回案上,"他连睡觉都在握笔。"

知微在长风手边放了一碗凉水,怀瑾不用解释也知道,是一会儿渴了醒过来就能喝的意思。然后知微坐回去,拿起自己的纸,他自己还有几遍没抄完。

怀瑾发现知微刚才一直在帮长风和给他做笔杆,自己有一个时辰都没动过自己的那份。他走到知微身边,"你的我来帮你。"

"不用。"

"我已经差不多抄完了我的。"

"你还有,"知微快速扫了一眼怀瑾的纸堆,"四遍。"

怀瑾低了一下头,被揭穿了。

"我自己来。"知微的笔重新落下去,字迹仍然每一笔都稳。他抄经的时候很安静,像是在做一件不能用语言解释的事。

怀瑾在他旁边坐下来,没再说话,也开始写自己的。两个人肩并肩写着,笔尖在纸上走过,油灯一闪一闪。

忽然知微说了一句:"谢谢。"

怀瑾笔一顿:"谢什么?"

知微没回答。

怀瑾侧头看他,知微的脸在油灯里半明半暗,专注地看着纸,像刚才那句话是被风吹出来的一样。怀瑾没追问,只是把自己的茶杯推到知微手边。

知微停了一瞬,然后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继续写。

明远在旁边看完了四页《周易》和两章《春秋》,然后合上书站起来。他走到斋舍角落的炉子前,炉子里还有微弱的炭火。他在上面放了个小陶罐,往里倒了水。

"你要煮茶?"怀瑾问。

"烧水。"

烧水的用途他没解释。怀瑾也没问,他慢慢学会了怎么和明远相处:不急着问,等着看。他回头继续抄经,忽然想到,明远从来不在斋舍里煮东西。他不是不会煮(以他"某先生"的尿性一定在什么时候记过煮茶流程),而是怕麻烦别人。

明远把烧开的陶罐端到四人共用的小矮几中间,又拿出四个干净碗。

水是给我们烧的。不是什么君子茶。就是水。夜半抄经最怕渴,渴就困。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