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小说

六零小说>长安少年行在哪个平台播出 > 怀琰的亲事(第4页)

怀琰的亲事(第4页)

---

第二天早上,怀瑾起床的时候发现枕头底下多了样东西。不是他放的,是一小截竹管,只有拇指长,两头用蜜蜡封着。里面塞了一张纸条,抽出来一看,是长风歪歪扭扭的字:

"你哥定亲,我的礼物。竹管是上次知微削墨斗剩下的。蜜蜡是我从大妈厨房借的,大妈说只能借一次。里面的纸条是我自己裁的。贺礼。"

下面压了另一张纸条,字迹更小更工整,知微写的:

"竹管长度一寸半。可以放钱。也可以放字条。长风说给你哥放贺礼,我给你。"

怀瑾把两张纸条叠在一起,塞回竹管里。长风用别人的废料做礼物,不是抠门,是长风的方式。"我有啥给啥",他有的不多,但全拿出来了。

知微帮他把竹管系在腰带上。系了个新结,不是上次那种,是一个他没见过的新结。怀瑾低头看:三条线交叉,中间收成一个点。

"这叫什么结?"

"成字结。"知微说,"自己编的。送你哥的。"

---

三天后,怀琰收到了信。

他正在户部西厅值房批公文,下午的日头从西窗照进来,把他半边脸染成暖黄色。他拆开怀瑾的信,看到第一行"听说你定亲了",面无表情。看到"前一段是怀珩长牙后一段是隔壁郑家的狗",眉毛动了一下。看到"她治得住你",嘴角动了零点三度。看到"你见她的时候笑了没",手指在信纸上停了很久。

然后他看到了最后一句:"成婚那天我一定在。你别敢让我不在。"

怀琰把信放下,看着窗外。户部的院子不大,几棵槐树在秋风里掉叶子。远处有吏员匆匆走过的脚步声,长安官署的下午从来不安静。

他把信折起来,放回了信封。然后从袖子里取出一块沉香木,上面刻着"平安"两个字,歪歪扭扭的。

他把沉香木放在信封旁边,继续批公文。

但批到下一份的时候,他多看了两行才反应过来自己看了什么,走神了。怀琰不常走神。走神了就是心里有东西在动,不一定往外冒,但在动。

他把沉香木收回袖子里。继续批公文。字迹依然工整,但停顿比平时多了一点。

又批了两份,他停了笔。不是写累了,是袖子里那块沉香木硌着腕骨,不大不小,刚好让他不能忽略。他把木头掏出来,放在案头,跟印泥盒并排。继续批。

过了半晌,吏员进来收拾批好的公文。出去的时候在门口停了一下:"裴郎中,您桌上有块木头,要不要收起来?"

"不收。"怀琰头也没抬。

吏员走了。怀琰又批了两份,然后放下笔,坐在椅子上看那块木头。上面"平安"两个字是怀瑾用刻刀一刀一刀戳出来的,笔画上还有毛刺,章法歪斜,一看就是第一次刻字。但他一直带着。从国子监回来就揣在袖子里,换了三套官服,这块木头都在。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院子里的槐树叶子落了大半,剩下几片在枝头晃。秋风灌进来,吹动了案上的信纸,怀瑾的信翻了个面,背面最后一行有他之前没看到的小字:

"如果你觉得我字太丑,明年我练练。不要说出来。"

怀琰嘴角弯了。零点五度。然后他回到案前,铺开一张新纸。提起笔,写了回信的第一行——

"弟:字丑。但不难看。"

写到这里停了。他看着那五个字,觉得太短了。又在下面加了一句:

"另,崔氏女问我,你弟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说:我弟字丑,但写信第一段从来不骗人。"

他把信折好,交给吏员:"驿站。明早发。"

吏员接过信,退出去了。怀琰坐回去,继续批公文。但这次批之前,他把沉香木从案头拿起来,重新塞回了袖子里。硌着腕骨的地方,正好是能看到的地方。

窗外天色暗了。槐树影子拉得老长,吏员在走廊里点灯,户部的灯笼是官署统一配的,六角形,白绢面。一盏一盏亮过去,从东廊亮到西厅。怀琰批完最后一份,把笔搁在笔山上。然后从袖子里抽出沉香木,放在灯下看了看。

上面"平安"两个字,在灯下歪得更明显了。但他没觉得不好看。

他站起来,走出值房。晚风吹过来,凉得正好。怀瑾的信在袖子里,沉香木在另一边袖子。一边是"定亲了",一边是"平安"。两样东西,刚好。

他忽然想起来一件事:上次给怀瑾送护膝,五月的事了,护膝大概已经磨薄了。该再做一双。新年送过去。

这个念头让他走路的步子慢了半拍。然后继续走。今晚还要写一份奏报,但可以先想半炷香护膝的事。半炷香,不算过分。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