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咕……咕咚……”冰凉的、带着古怪味道的液体涌入喉咙,白笠缨下意识地想要抗拒,但被固定住的头部和张开的口腔让她只能被动地吞咽。
大部分液体顺利灌下,少部分从嘴角溢出,顺着下巴和脖颈流下,浸湿了胸前的纱衣。
灌完药液,阎婆这才不紧不慢地解开了开口器的皮带,将其取出。
“咳咳!咳……呕……”白笠缨立刻剧烈地咳嗽起来,试图将喉咙里那令人作呕的味道和残留的液体咳出,但收效甚微。
她喘着气,抬起因为呛咳而泛出水光的眼睛,瞪着阎婆,声音沙哑地嘲讽道:“呵……咳咳……到头来,还是靠这些下三滥的药物……你以为,靠催情药,就能让姑奶奶屈服?”
阎婆慢条斯理地将开口器擦拭干净,放回原处,这才转过身,摇了摇头。
“催情?那是下等伎俩。”她的目光平静地落在白笠缨因为咳嗽而微微起伏的胸脯上,“刚才你喝下的,是老身特制的‘敏身露’。它不会催动你的情欲,但会……放大你的感觉。”
阎婆走近几步,伸出手指轻轻按在白笠缨的手臂皮肤上。
“从现在开始,你的触觉、温觉、痛觉……都会变得比平时敏锐数倍。一阵微风拂过,你会感觉如同羽毛撩拨;一点轻微的触碰,可能带来清晰的酥麻;而适度的疼痛……”她的指尖微微用力按压,“会变成一种更加鲜明、甚至可能混合着奇异快感的信号。”
白笠缨的身体在她手指按压处传来一阵清晰的、被放大的触感,让她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肌肉。
“同时呢。”阎婆收回手,继续用那平淡无波的语气说道,“它也会在一定程度上,削弱你对痛苦的忍耐阈值。不是让你更怕痛,而是让你的身体更诚实。它会更直接地反应出刺激带来的影响,无论是愉悦还是痛苦。并且,它会逐渐让你的身体,对更强的、更持续的刺激,产生一种生理性的渴求。就像久旱之后,会本能地渴望甘霖。”
阎婆看着白笠缨眼中逐渐积聚的惊疑和不安,补充道:“当然,这一切都是潜移默化的。你不会立刻感觉到翻天覆地的变化,但接下来的每一个时辰,你的身体,都会一点点地……变得不同。更敏感,也更脆弱。”
“你……你这个妖婆!”白笠缨的声音带着颤抖,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那对未知变化的恐惧。
阎婆没有再理会她的咒骂,她打开门准备离开房间。
“你就在这里慢慢感受吧。老身需要根据你的底材,制定一份详细的调教计划。这第一日,便适应与观测。”
沉重的木门紧闭,房间里只剩下白笠缨自己逐渐变得清晰的呼吸和心跳声。她被牢牢束缚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白笠缨最初的愤怒和强装的镇定渐渐褪去,一种更深的不安和冰冷的恐惧开始蔓延。
她不由自主地开始仔细感知自己的身体。
皮肤似乎……确实对空气的流动更加敏锐了?
椅背皮革的质感,手腕脚踝处镣铐的冰凉和束缚感,都变得异常清晰。
甚至纱衣摩擦乳尖带来的细微感觉,也比之前鲜明了许多。
不,不能坐以待毙!
白笠缨猛地用力,试图挣动被铐住的手腕。
皮革镣铐坚固无比,只在她细致的皮肤上勒出更深的红痕,带来一阵被放大的、混合着摩擦痛楚和束缚感的奇异刺激。
她不甘心,下意识地试图提起丹田残存的内息,哪怕只是凝聚一丝力气也好——
“呃!”小腹处,那个被脐钉封锁的位置,骤然传来一阵尖锐的、仿佛被无数细针同时刺入的剧痛!
痛感清晰而强烈,远超平常,正是那“敏身露”放大感官的效果。
她闷哼一声,浑身一软,刚刚提起的一点心气瞬间溃散。
丹田气海依旧空空如也,那枚红玛瑙脐钉,如同最恶毒的封印,将她所有的力量死死钉在原地。
更难以忽视的是,一种空洞的、逐渐加剧的烧灼感从胃部升起——白笠缨饿了。
身体在高度紧张和“敏身露”的作用下,消耗似乎格外巨大。
起初只是隐约的不适,但随着时间推移,那饥饿感变得越来越鲜明,如同小兽在胃里抓挠,伴随着清晰的肠鸣。
“咕噜噜……”一声响亮的腹鸣在寂静的房间里突兀地响起。白笠缨苍白的脸颊瞬间飞起一抹难以抑制的羞红,她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身体。
恰在此时,木门被推开,阎婆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走了进来。
食盒盖子未曾完全合拢,一股浓郁的食物香气——混合着炙烤肉类油脂的焦香、米粥的谷物清甜,还有某种糕点特有的甜腻气息——立刻弥漫开来,狠狠刺激着白笠缨空瘪的肠胃。
“咕……”又是一声更加清晰的肠鸣,几乎是在对着那香气做出响应。
阎婆将食盒放在白笠缨面前的一张矮几上,慢条斯理地打开盖子。
里面的菜肴映入眼帘:一碗晶莹剔透、热气腾腾的粳米粥,一碟烤得金黄酥脆、油脂欲滴的羊羔肋排,几块摆放整齐、点缀着蜜饯的精致糕点,甚至还有一小碟碧绿的腌菜。
对于战乱时期的军营而言,这简直是奢侈的盛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