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了?”阎婆这才抬眼看向白笠缨,嘶哑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白笠缨强迫自己将目光从那些诱人的食物上移开,别过脸,硬梆梆地吐出两个字:“不饿。”
话音刚落,她的腹部非常“诚实”地再次发出一连串“咕噜噜”的抗议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响亮。
阎婆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个清晰可辨的笑容,但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暖意,只有一种洞悉和掌控。
“不必逞强。身体的需求,是最诚实不过的。饿了,就要吃。”她顿了顿,看着白笠缨依旧倔强的侧脸,“那么,准备用膳吧。”
白笠缨猛地转回头,眼中带着愤怒和一丝荒谬:“真的?!”
“如何进食,也是你需要学习的第一课。”阎婆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些,她拍了拍手。
木门再次打开,一名面无表情的叛军士卒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陈旧、边缘有些破损的陶制狗食盆。
士卒依照阎婆的示意,走到矮几旁,竟直接将食盒里那些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食物——粥、肉排、糕点、腌菜——一股脑地倒进了那个肮脏的狗食盆里!
精美的食物与粗糙污秽的容器形成刺目的对比,汤汁溅出,肉排滚落,糕点沾上了盆边的污渍。
白笠缨的眼睛瞬间瞪大了,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紧接着,阎婆亲自上前,解开了束缚着白笠缨的皮质镣铐。
长时间保持同一姿势让她的四肢酸麻僵硬,几乎无法动弹。
不等她缓过气或做出任何反应,那名士卒已经粗暴地抓住她的肩膀,将她从椅子上拽了下来,强迫她双膝着地,趴伏在冰冷坚硬的青砖地面上。
“你……干什么!放开我!”白笠缨挣扎着,但四肢的酸麻和士卒强有力的压制让她难以反抗。
阎婆蹲下身,手里拿着几根特制的、较短的皮带。
她动作熟练地将皮带分别扣在白笠缨的手腕和脚踝上,然后用一根稍长的皮带将她的手腕和脚踝在身后连接起来,调整长度,迫使她的身体呈现出一种屈辱的、四肢着地的跪趴姿势——背部下塌,臀部被迫翘起,胸部几乎贴地,脖颈却要费力地抬起才能看到前方。
这个姿势彻底剥夺了她作为“人”的站立尊严,完全模仿了犬类牲畜的姿态。
“呃……混账!”白笠缨羞愤交加,试图挺直脊背,但皮带的设计和连接方式让她只能维持这个屈辱的姿势,稍一用力,手腕和脚踝就会被拉扯得生疼。
阎婆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挣扎蠕动的白笠缨,如同看着一只不听话的幼犬。
她指了指那个装满食物、却放在地面上的狗食盆,声音平静无波:“你要学的第一件事,白笠缨,就是认清你现在的身份,并接受它。”
“你不是什么女侠,甚至不是一个普通的俘虏或女奴。”阎婆一字一句,清晰而冷酷地敲打着白笠缨的耳膜,“你是大帅的战利品,是即将被调教成型的母畜。母畜,就该有母畜的进食方式。”
阎婆用脚尖轻轻点了点狗食盆的边缘:“现在,如果你想吃,就用你该用的方式,去享用你的晚餐。记住,这是你作为母畜的第一顿。从今往后,你的所有需求——进食、饮水、排泄——都将以母畜的规矩来进行。”
“当然。”阎婆补充道,“你也可以选择继续逞强,拒绝进食。那么,你就这样饿着,直到你虚弱到连维持这个姿势的力气都没有。但老身必须提醒你,调教明日才正式开始,而你今晚若不吃些东西,恐怕很难有足够的体力……去享受接下来的课程。”
说完,阎婆后退几步,重新坐回那张铺着软垫的椅子上,好整以暇地看着趴伏在地、身体因为极致的羞辱和愤怒而剧烈颤抖的白笠缨。
那名士卒则退到门边,如同雕塑般站立守卫。
狗食盆就在白笠缨面前不到一尺的地面上。
食物混杂的气味,混合着陶盆本身的土腥味,直冲她的鼻腔。
胃部的灼烧感在香气的刺激下变得如火燎原。
冰冷的青砖地面透过薄纱衣硌着她的膝盖和手肘,被皮带束缚的四肢传来僵硬的酸痛。
白笠缨死死地盯着那个肮脏的盆子,盯着里面那些被糟蹋了的、却依然散发着致命诱惑的食物。
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但她死死咬住下唇,不让它们滑落。
作为人的尊严,与作为生物最本能的求生欲和饥饿感,在她体内疯狂撕扯。
时间在死寂中一分一秒地流逝,只有牛油灯芯燃烧的细微噼啪声,和白笠缨自己越来越响亮的肠鸣。
胃部的灼烧感从隐隐作痛变成一种尖锐的、几乎要吞噬理智的空虚绞痛。
唾液不受控制地大量分泌,喉咙干涩地吞咽着,目光却像被钉死一般,无法从那个近在咫尺、盛满混杂食物的肮脏狗盆上移开。
烤羊排金黄油亮的焦脆外皮,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油脂的香气霸道地钻进鼻腔;粳米粥的热气已然微弱,但那谷物特有的清甜暖香依旧执着地飘散;即便是沾了盆边污渍的糕点,那蜜饯的甜腻气味也如同勾魂的绳索,缠绕着她的意志。
“咕噜噜……咕……”腹中的鸣响一声紧过一声,如同最后通牒。
身体在“敏身露”的作用下,对饥饿的感知被放大到近乎折磨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