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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0章 蠢货又一个蠢货(第4页)

朱谨闻言,不再多言辩驳,只是眼底寒意愈发浓重、眸光愈发冷厉,心底怒火熊熊燃烧。他深知徐知训所言皆是狂悖谬论、无耻狡辩,所谓奴僕失礼不过是肆意行凶的藉口,其根本本心,便是轻视君王、蔑视杨氏、骄狂无度、覬覦权柄。

两侧文武百官目睹全程,无人敢出声劝阻、无人敢上前调和,一个个垂首敛目、心惊胆战、两股战战。眾人或是早已依附徐家、不敢违逆,或是心存畏惧、明哲保身、无力抗衡,只能眼睁睁看著君王受辱、权臣跋扈、朝堂失序,心底满是无奈与悲凉。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局势即將彻底失控的危急时刻,楼阁外的楼梯通道之上,骤然传来一连串急促规整、层层递进的脚步声,步履鏗鏘、节奏分明,打破了顶楼死寂的对峙氛围。

下一刻,紧闭的顶楼木门被侍从轻轻推开,一道清峻挺拔的身影缓步走入楼阁。

徐知誥踏门而入,一身玄色锦袍温润端庄、身姿挺拔如松、气度清雅如玉,眉眼温润谦和、神色淡然从容,与此刻满室的戾气、血腥、狂躁格格不入。他一入场,瞬间便吸引了满堂所有人的目光,场中紧绷的对峙局势,也因他的到来,悄然出现了转机。

他立於门边,並未急於开口,而是眸光淡淡扫过全场,快速扫视眼前乱象:少年吴王满面羞愤、隱忍屈辱,地面鲜血刺眼、死尸横陈,兄长徐知训持刀跋扈、戾气满身,老臣朱谨冷脸对峙、眸含怒火,满堂群臣噤若寒蝉、惶恐不安。

结合方才暗探的沿途稟报,他瞬间便將整场衝突的来龙去脉、前因后果尽数洞悉於心。

今日新楼宴饮、君臣共聚,本是一场寻常雅会。可自徐温权柄日固、彻底把持淮南军政大权之后,徐家威势滔天、无人敢逆,徐知训身为嫡长子,常年身居高位、骄纵成性,愈发目中无人、肆无忌惮。今日宴上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几杯烈酒入喉,他彻底失了分寸、忘了尊卑,借著酒劲肆意妄为,当眾言语轻佻、刻意挑衅、句句冒犯,极尽羞辱当朝吴王杨隆演。

在场群臣尽数看在眼里、无人敢拦,杨隆演年少怯懦、身居弱势,当眾受此奇耻大辱、尊严尽失,顏面彻底掛不住,心中羞愤难忍、难堪至极,万般无奈之下,只能强忍屈辱,打算起身离席、逃离这场难堪的宴饮。

可谁也未曾料到,他方才起身,身侧贴身搀扶的王宫僕役刚刚上前一步,尚未动作,酒后失控、暴戾成性的徐知训,竟骤然暴起发难、猝然出手,抬手横刀一挥,利刃破空、乾脆利落,直接一刀割开那名僕役脖颈,当场斩杀於人前。

鲜血喷涌、人命陨落,用一场血淋淋的杀戮,彻底震慑全场、羞辱君王,硬生生逼停了杨隆演离去的脚步,也彻底激化了君臣矛盾、引爆朝堂衝突。

徐知誥心底暗自嘆息,只觉荒唐又无力。兄长骄狂无度、鼠目寸光、有勇无谋,徒有暴戾杀伐,全无半分大局城府、隱忍智慧,这般肆意妄为,迟早会为徐家招来灭顶之灾。

心绪转瞬即逝,他面上不露分毫不满与恼怒,依旧维持温润谦和、恭谨有礼的姿態,快步上前,对著正中主位上的杨隆演,郑重躬身行礼,礼数周全、姿態恭敬,尽显臣子本分、君臣尊卑。

行礼过后,他方才抬眸,语气温和诚恳、满含歉意,缓缓开口代为赔罪:“大王恕罪。家兄今日赴宴,贪饮几杯、不胜酒力,酒后心智昏沉、失了分寸、言行鲁莽,一时犯了浑、失了礼数,无意间衝撞大王、惊扰圣驾、扰乱宴饮。徐某在此,代兄长向大王诚心赔罪,还望大王宽宏大量、海涵一二,莫与醉失本心的粗人一般见识。”

这番话语得体周全、態度谦和、礼数完备,既给足了杨隆演台阶,又稳住了满堂局势、缓和了紧绷氛围,不卑不亢、恰到好处。

杨隆演本是满心屈辱、羞愤难平,难堪至极,可他性情怯懦、无权无势、根基全无,手中无兵无將、无臣可用,根本无力与徐家抗衡对峙。此刻徐知誥主动躬身赔罪、诚恳致歉,给足了他帝王体面、台阶下,他心中纵然依旧愤懣不甘,也只能顺势作罢、不再深究。

少年君王勉强压下心底翻涌的屈辱与憋屈,微微抬手,声音带著一丝尚未平復的微颤,故作淡然道:“无妨,些许小事,醉酒失言、无心之失,孤並未放在心上。”

“多谢大王宽宥体谅。”徐知誥再度躬身一礼,隨后抬眸,目光柔和安抚,轻声道,“今日宴饮惊变、血光乍现,大王受惊了。此地氛围肃杀、不宜久留,下官即刻安排人手,护送大王安然返回王府歇息,以免惊扰圣体。”

此言一出,已然是妥善收尾、周全处置,打算儘快平息风波、送走君王、化解矛盾、压制流言。

可一旁的徐知训见状,顿时勃然大怒、心生不满,酒意上头、妒火翻涌,全然不顾局势利弊、尊卑礼法,更不认徐知誥的缓和周全。在他眼中,徐知誥不过是徐家收养的义子、外姓旁人,非徐家正统血脉,区区养子,根本没有资格在这般君臣大宴之上出头做主、调停事端、抢尽风头!

他当即跨步上前,手指直指徐知誥鼻尖,姿態囂张、眼神凶狠,当眾厉声辱骂,语气刻薄至极、极尽鄙夷:“徐知誥!你给我住口!不过是我徐家收养的一介养子、外姓螟蛉,区区寄人篱下之人!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轮得到你来充好人、做周旋?速速给我闭嘴滚出去,休要在此多管閒事、假惺惺作態!”

当眾辱骂、直指顏面,毫不留情、极尽羞辱,全然不顾兄弟情分、不顾场合体面。

满堂眾人皆是一怔,无人料到徐知训竟张狂至此,连自家兄弟都当眾肆意折辱、毫不留情。

面对这般赤裸裸的当眾辱骂、刻意刁难,徐知誥面色依旧温润如常、波澜不惊,不见半分恼怒、半分难堪,眉眼沉静、身姿稳正,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冷意与警告,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分量,低声缓缓开口:“兄长慎言。父亲素来教诲我等兄弟,谨守礼法、恪守尊卑、克制修身、顾全大局。兄长今日言行,已然失度失矩、逾礼越界,还望三思。”

简简单单一句话,不卑不亢、不吵不闹,只抬出徐温的教诲家规,便瞬间压住了徐知训的囂张气焰、克制住了他的癲狂姿態。

徐知训素来畏惧其父徐温,听闻此言,纵然酒气衝天、满心恼怒,也瞬间被噎得哑口无言。他死死盯著徐知誥,眼底怒火翻涌、戾气丛生,却不敢再肆意妄言、当眾胡闹,只能狠狠冷哼一声,投去一记阴冷凶狠的眼刀,满是不甘与怨懟,最终狠狠拂袖转身,怒气冲冲、大步阔步离去,甩下满室狼藉、一地血腥与难堪。

喧闹骤然落幕,楼阁之上终於重归平静,只剩淡淡血腥縈绕不散。

徐知誥未曾理会愤然离去的兄长,转而即刻安排护卫侍从,整肃仪仗、备好车驾,恭恭敬敬护送杨隆演起身离席,一路周全稳妥,將少年吴王安然送出白鹤楼、登车返程王府,全程礼数周全、態度恭敬,无可挑剔。

待吴王车驾远去、彻底离开城南地界,这场君臣惊变的风波稍稍平息,徐知誥方才回身重返顶楼楼阁。

此刻满堂群臣依旧端坐原位、神色拘谨、心绪未定,无人敢轻易起身、无人敢隨意言语。

徐知誥立於厅堂正中,姿態谦和、气度温润,不卑不亢、从容有度,对著满堂文武百官微微躬身,逐一诚恳致歉:“今日家兄醉酒失度、肆意妄为、惊扰朝堂、冒犯圣驾、惊扰诸位大人,是徐家管教不严、约束不力,徐某在此,代兄长、代徐家,向诸位赔罪致歉,还望诸位海涵。”

他態度真诚、礼数周全、气度君子,全无徐家跋扈囂张之气,反倒尽显温雅沉稳、谦恭有礼,瞬间缓和了满堂紧绷的气氛,也悄悄挽回了几分徐家崩盘的声誉,让在场不少大臣暗自点头、心生改观。

眾人见状,纷纷起身回礼,无人再敢苛责半句,只纷纷出言宽慰,场面渐渐缓和。

唯独一旁的朱谨,始终端坐原位、未曾起身,神色淡然、眸光幽深,静静看著徐知誥周全处事、温润赔罪,眼底情绪复杂难辨,似嘲讽、似审视、似惋惜、似考量。

待群臣礼毕、氛围平復,朱谨方才缓缓抬手,指尖轻轻把玩著身前空置的白玉酒杯,指尖摩挲杯壁纹路,眸光玩味幽深、语气意味深长,缓缓开口,对著徐知誥淡淡说道:“二侄子,你心性沉稳、处事周全、气度不凡,远比你那张狂暴戾的兄长通透通透、顾全大局。只是你大哥性情暴戾、骄狂无度、形如疯犬、肆意乱咬、无人能制,长久以往,必生大祸。你素来聪慧、心思深远,好自为之。”

话语看似提点告诫,实则暗藏深意、暗藏挑拨、暗藏期许,字字句句,皆是刻意点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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