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小说

翻（第11页）

太宰治弯起眼睛，笑了笑：“森先生不也是？”

森鸥外没有回答。他跳起来用力扣球。球像一颗流星，砸向武装侦探社的半场。

国木田独步扑过去接，但没有接到。

“得分！港口□□！”

西格玛的目光追着那个球。

她看见森鸥外落回沙地上，看见他抬起眼，朝她这边看了一眼。

红眸在那一瞬间敛去了所有笑意，只剩下一种像是确认什么的专注。

西格玛垂下眼睫。

森鸥外的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就是这样，他想。看着吧。

比赛继续进行。球在空中飞来飞去，在阳光下留下一道道弧线。

那些身影在沙地上奔跑、跳跃、扑倒、站起来。

汗水从额角滑落，滴在金色的沙子上瞬间被吸收。

没有人说话。只有呼吸声、脚步声、球砸在手臂上的闷响、球落在沙地上的轻响，和偶尔的欢呼声。

“好球！”

“漂亮！”

“加油！”

太宰治又一次跳起来把球打了回去。落地时，他的视线又往那个方向飘了一下。

她还坐在那里，还在看着。

他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转身继续跑向下一个位置。

就这样继续吧，他想。

一直看着我。

中原中也接住球，用力打了回去。他的余光扫过那个方向。

她在看他——这个念头让他的每一次扣杀都多了一分力度。

芥川龙之介又一次拦住了对方的扣球。

落地时他没有抬头，那根极细的线一直牵着他。

轮到了森鸥外发球。他站在底线，托着球，目光掠过那个方向。

她正认真地看过来。

他的红眸里闪过一丝笑意，跳起来，手臂挥动，球飞过球网落在对方的半场。

落地的瞬间，他的目光追着球的轨迹，最后落在她身上。

果然是最好的兴奋剂啊。

西格玛的身边，江户川乱步把一只手臂搭在椅背上，姿态随意。

他没有在看球，他在看她。

看着她的侧脸，看着她因为看懂了某个战术而微微亮起的眼睛，看着她认真抿起的唇角。

风吹过她的碎发，他下意识移开了目光，又移回来。

打球有什么意思，他想。球打得再好，跑得再快，跳得再高。她只是坐在那里看着。

而他就坐在她旁边。

——

比赛结束的时候，太阳已经开始西斜。

武装侦探社赢了两局。比分咬得很紧，但终究是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