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小说

翻（第12页）

一直观望比赛的福泽谕吉微微颔首，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认可。

太宰治躺倒在沙地上，大口喘着气，脸上却带着满足的笑容。

国木田独步推着眼镜，汗水从额角滑落，嘴角微微上扬。

中岛敦蹲在沙地上，喘得比谁都厉害，但眼睛亮晶晶的。

森鸥外站在球网的另一边，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看不出输赢的影响。

他的视线与福泽谕吉相遇。

福泽谕吉神色淡然，没有得意也没有轻视，只是平静回望。

森鸥外轻轻笑了笑，率先移开视线。

中原中也的帽檐压得极低，汗水从下巴滴落，呼吸也比平时粗重。

芥川龙之介站在原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胸口微微起伏着。

江户川乱步坐在西格玛旁边，没有站起来，也没有欢呼。

他只是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像是确认她还在这里，然后懒洋洋地靠回椅背。

西格玛从沙滩椅上站起来，看着那些身影，看着那些汗水和笑容。

太宰治从沙地上坐起来，朝她挥了挥手：“西格玛，看了这么久，觉得怎么样？”

西格玛微微一怔，想了想，轻轻开口：“……很厉害。”

就这三个字。很轻，很淡。但太宰治笑了：“那就好。”

场边响起一阵欢呼。直美跳了起来，宫泽贤治用力鼓掌，泉镜花也轻轻拍手。

福泽谕吉看着热闹的众人，指尖轻轻敲击着膝头。

港口□□那边，爱丽丝撅了撅嘴，然后又很快鼓起掌来。

“林太郎打得很好！中也打得很好！芥川也很好！大家都很好！”

森鸥外揉了揉她的发顶，目光却越过人群，落在遮阳伞下的那道身影上。

西格玛还坐在那里，淡粉色的眼眸正从场上刚刚结束比赛的人身上一一掠过。很认真，很安静。

森鸥外的红眸里闪过一丝深意。

从一开始，这场比赛就不是为了输赢。而是为了她的目光，落在谁的身上。

太宰治从场上走下来，汗水浸湿的棕发随手拨开，鸢色的眼眸掠过那个方向。

那双淡粉色的眼眸正看着他。

他弯起眼睛笑了笑，轻轻挥了挥手。

西格玛愣了愣，轻轻垂下眼睫。极浅的弧度在唇角停留了一瞬。

中原中也还站在原地，帽檐压得低低的，视线却没有离开过那道身影。

她的手里还捧着那杯没喝完的饮料，淡粉色的眼眸安静地望着这边。

他喉结动了动，想走过去，想说什么，但只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芥川龙之介从他身边走过，步伐很慢。视线只停留了一瞬，便继续朝港口□□的遮阳伞走去。

江户川乱步还坐在沙滩椅上，慢悠悠地站起来，把那本被海风吹得乱七八糟的杂志捡起来拍了两下。

他看了一眼西格玛站着的方向，又看了一眼那些朝这边走过来的人，轻轻"啧"了一声，把杂志夹在胳膊底下，朝自己的位置走去。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偏过头，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弯了弯嘴角，留下一个挥着手的背影。

西格玛坐在遮阳伞下，看着那些人从场上走下来。有些朝这边走来，有些走向另一边。

太宰治朝她挥手，鸢色的眼睛弯成柔和的弧度。国木田独步推着眼镜努力平复呼吸，中岛敦脸红红地躲开视线。

中原中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帽檐压得低低的，拳头攥了又松开。芥川龙之介从她面前走过时，目光只停留了一瞬，但那一瞬，她已经看见了。

她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但她感觉到了什么。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他们都在努力地，在她面前表现得更好一点。

西格玛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