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小说

六零小说>日渊 月曜 星痕 > 第78章 不再调查(第1页)

第78章 不再调查(第1页)

星纪元2837年。灰港会议后——三十七天。韩墨站在玄武号的作战指挥中心。全息星图悬浮在他面前。星盟的领土被蓝色标注,联军的防线被红色标注。红蓝交界处,是一亿两千万光里的纵深地带——整整一年没有移动过。但现在——韩墨的手指在控制台上划过。红色箭头出现了。向前。指向星盟腹地。“军务次长。”副官站在他身后,声音压得很低,“您确定?”韩墨没有转身。“维吉尔殿下的回信到了吗?”“到了。永恒圣殿的加密频道。只有一个字。”“念。”“攻。”韩墨的手指停止了划动。他看着星图上那片红色的箭头。一年了。等了一年。现在——不等了。三十七天前,灰港。维吉尔和韩墨在白矮星的引力阴影中达成了一个共识——等。等明血炎出现,或者永远不出现。三十七天后——他们改变了主意。不是因为新的情报。是因为——没有情报。整整一年又三十七天。明血炎没有出现在任何战场上。没有被任何侦察系统捕捉到。没有任何可确认的目击报告。甚至连星盟内部的异动都没有——没有大规模调动,没有兵力集结,没有任何备战的迹象。什么都没有。沉默。比剑更可怕的沉默。韩墨把这种沉默当成了答案。“一年多了。”他在发给维吉尔的加密通讯中写道,“如果他还能出手——他不需要沉默这么久。虚冥境的反噬比我们预想的更重。重到他可能——再也出不了第二次剑。““星盟没有反攻。明叶没有动作。这只能说明一件事——他们也在等。等一个可能永远不会醒的人。”“如果我们继续等下去——等到的不会是答案。等到的会是士气的崩溃。补给线的断裂。将领的哗变。”“时间不在我们这边。”“时间——在星盟那边。”维吉尔回了一个字。攻。联军重启进攻的命令,在同一时刻传达到了两条战线。永恒圣殿的右翼集群——四千八百万亿艘战舰——率先启动超空间引擎。数以万计的星域同时亮起了跃迁的光芒,像一片被点燃的星海。天道盟的左翼集群——三千二百万亿艘战舰——紧随其后。阵型比一年前更紧凑。推进速度比一年前更谨慎。没有一年前的碾压气势。但——更务实。更冷静。像一个吃过亏的老兵,不再逞强,不再冒进——但依然在前进。联军的将领们等这一天等了一年。当推进的命令下达到每一艘战舰的时候——从舰长到列兵,所有人都在沉默。不是恐惧。是——如释重负。等比打更可怕。等的时候,每一天都是煎熬。不知道明血炎会不会出现,不知道那一剑会不会落在自己头上,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活着——这种不确定性比死亡本身更折磨人。现在——不用等了。要么打赢。要么死在明血炎的剑下。两种结果,都比等下去好。联军开始推进的同一时刻——天道盟。天谕州。盟主府。希尔洛特站在盟主府外围的一颗荒芜行星上。他已经在这里站了三天了。不是修炼。不是巡视。是——搜。用领域搜。界主巅峰的领域覆盖数个星系。他将领域展开到极限,像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着盟主府周边的每一寸空间。每一颗行星。每一片星云。每一道灵能波动的痕迹。他在找一个人的痕迹。八百年前的痕迹。希尔瓦斯。他的弟弟。这是希尔洛特第四次来到天谕州。第一次——是八百年前。希尔瓦斯死讯传来的那一天。他冲到天谕州,用领域搜索了整整七天。什么都没找到。连希尔瓦斯的灵魂残渣都没有。第二次——是一年前。战争爆发的那个月。他借着天道盟倾巢而出、天谕州防御空虚的机会,潜入盟主府。他搜遍了地下区域的每一条通道——但被厉寒的剑意逼了出来。第三次——是半年前。他换了方式。不再潜入,而是以永恒圣殿联络官的身份,光明正大地进入天谕州。他搜遍了盟主府外围的每一个角落。连地下灵能矿脉的走向都画了出来。但——关于希尔瓦斯,什么都没有。没有死亡的记录。没有灵魂消散的残痕。没有天谕州驻军的目击报告。什么都没有。就好像希尔瓦斯从来没有存在过。就好像他的弟弟——是凭空消失的。这是第四次。他不再搜盟主府了。他搜周边星域。天谕州方圆三百光年内,每一颗有人类活动的行星、每一座空间站、每一条灵能航道——他都不放过。,!三天。依然什么都没有。希尔洛特收回了领域。荒芜行星的风吹过他的面甲。天谕州的恒星在远处发出冷白的光。“冕下。”雷恩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他留在侦察舰上,负责监控天谕州的防御信号。“什么?”“维吉尔殿下的紧急通讯。最高加密等级。“希尔洛特微微皱眉。他点击了通讯器。维吉尔的全息影像浮现。只有上半身。光影模糊。但那双眼睛——一如既往地沉静。“希尔洛特。”“陛下。”“来前线。”三个字。没有解释。没有前因后果。但希尔洛特听出了这三个字背后的重量。他沉默了几秒。“陛下——我的调查——““我知道。”维吉尔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你在天谕州查了一年。你去了四次。你搜了盟主府,搜了周边星域。你的报告我都看了。”“所以你应该知道——我还没查到——”“阿尔瓦雷回归圣堂了。”希尔洛特的呼吸停了一拍。阿尔瓦雷。圣裁骑士长。永恒圣殿最强的剑。回归圣堂。这四个字的意思——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前线需要一个界主巅峰。”维吉尔的声音依然平静,“赫克托尔在指挥,但他不是前线指挥官的料。他太急。太硬。他会把舰队带进死路。”“我需要一个能压住他的人。”“我需要你。”希尔洛特闭上了眼。他站在那颗荒芜行星上。天谕州的恒星在他身后缓缓下沉。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像一条通往远方的路。他不想走。八百年了。八百年来,他从未放弃追查希尔瓦斯的死。那是他活下去的理由之一——不,是最大的理由。他来永恒圣殿,是为了变强。变强,是为了找到真相。现在真相就在这里。就在天谕州。就在盟主府的某处。他能感觉到。希尔瓦斯的灵魂——最后消散在这个方向。答案一定在这里。但他不能去了。维吉尔需要他。永恒圣殿需要他。战争需要他。他的执念——在战争面前——只能让步。“……我知道了。”他睁开眼。声音沙哑。但很稳。“我会回去。”维吉尔的影像微微点了一下头。“还有一件事。”维吉尔说,“联军已经重启进攻。你回来的路上——不要经过星盟领土。绕行。”“明白。”通讯断开。希尔洛特站在荒芜行星上,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转身,向侦察舰的方向走去。步伐沉重。像每一步都拖着千斤的铁。走了三步。他停下了。因为——有人站在他面前。不是雷恩。不是天谕州的巡逻队。是——一个他认识的人。非常认识。玄天。天道盟盟主。界主巅峰。他站在荒芜行星的岩石上,灰色的长袍在风中微微翻动。面容古朴,眉目深邃。看不出年龄——界主巅峰的寿元以万年计,外貌早已不是时间刻度。但他的眼神——很冷。不是敌意的冷。是——审视的冷。像一只老鹰,看着一只闯入自己领地的狐狸。不怒。但——不悦。希尔洛特的手,下意识地按上了裁决的剑柄。然后又松开了。他深吸一口气。“玄天盟主。”“希尔洛特骑士长。”玄天的声音平淡如水,“又来天谕州了。第四次。”希尔洛特没有说话。“第一次——八百年前。你来的时候,我让人给你开了天谕州的全部档案。你的领域搜了七天。我什么都没说。”“第二次——一年前。你潜入盟主府地下。我让厉寒把你赶出来,没有追杀。”“第三次——半年前。你以联络官的身份进来,搜了盟主府外围一百二十光年。我装作不知道。”“第四次——现在。你又来了。搜的范围更大了。三百光年。”玄天向前走了一步。只一步。但那一步——空气变了。整个荒芜行星的灵能场在那一瞬间被压缩到了极致。岩石表面出现了细密的裂纹。大气层在震颤。天谕州的恒星似乎都暗了一瞬。界主巅峰的威压。不是攻击。是——表态。“四次了,希尔洛特。”“我给过你机会。我给过你空间。我给过你——面子。”“因为你是永恒圣殿的圣骑士长。因为我们的联盟还需要维持。因为——”他的目光微微柔和了一瞬。“因为我知道你为什么来。你弟弟的事——我理解。”那一瞬间的柔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岩石般的冷硬。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但理解不代表容忍。”“希尔瓦斯的失踪——和天道盟无关。我第一次告诉你的时候,你信了。第二次告诉你的时候,你半信半疑。第三次——你没听进去。”“所以我今天亲自来。第四次。”“也是最后一次。“希尔洛特站在原地。他的手垂在身侧。裁决的剑柄冰凉。他能感觉到玄天的威压。界主巅峰对界主巅峰。差距不大——但玄天是天道盟盟主,这里是他的一亩三分地。天谕州的灵能场天然与他的领域共鸣。在这里和他动手——赢面不到三成。而且——他不是来打架的。他是来找弟弟的。而在别人的地盘上翻了四次——理亏的是他。希尔洛特沉默了很久。久到玄天的威压开始收缩。然后——他做了一个动作。一个让玄天都微微意外的动作。希尔洛特弯腰。深深地鞠了一躬。“是我的错。”他的声音很低。沙哑。但没有一丝颤抖。“我闯了天道盟四次。翻了你的地盘。惊了你的守卫。扰乱了你的防务。这些——都是我的错。”“我不该以调查弟弟的名义,在盟友的领土上肆意妄为。”“这是我的错。我认。”他直起身。看着玄天的眼睛。“但我不会放弃查下去。希尔瓦斯是我的弟弟。他死在天谕州。他的灵魂最后消散的方向——指向盟主府地下。这不是巧合。”“我认错——是因为我的方式不对。不是因为方向错了。”玄天看着他。很久。然后——他叹了口气。很轻。几乎听不到。但希尔洛特听到了。“希尔洛特。”玄天的声音不再冷硬,但也没有变得温和,“我再说一次——希尔瓦斯的死,和天道盟无关。”“你信也好,不信也好——这是事实。”“盟主府地下有什么,你知道。你进去过。但我告诉你——那里和希尔瓦斯没有关系。”希尔洛特的瞳孔微微收缩。“你感觉到的血脉共鸣——我可以解释。”“盟主府建在一块巨大的灵能结晶上。那块结晶的灵能场天然会与靠近它的生命产生共鸣。尤其是血脉相连的灵魂——共振更强。你弟弟的灵魂消散在盟主府方向,灵能结晶捕捉到了残留的波动。你以为那是希尔瓦斯的呼唤,实际上——”“是结晶的回响。”“对。”玄天的声音很平,“灵能结晶不会区分灵魂。它只是反射。你感受到了弟弟的气息——但那只是结晶在回放残留的波动。不是他还在。不是他在呼唤你。”“你被它误导了。”希尔洛特的瞳孔微微收缩。“结晶……回响?”希尔洛特的声音艰涩,“所以这些年——我感受到的一切——”“都是假的。”玄天说,没有任何修饰,“不是希尔瓦斯在呼唤你。是灵能结晶在回放他最后的波动。你越靠近盟主府,回响越强。你以为方向对了——其实你只是在追一块石头的回声。”“而你的四次闯入——每一次都让天谕州的防务体系承受了额外压力。”希尔洛特的身体僵住了。“……什么?”“你以为你只是搜了搜?你的领域在盟主府地下每次展开,都在和天谕州的灵能场发生干涉。干涉会扰乱盟主府的防御体系。你的领域越强,干扰越严重。”“第一次——微不足道。第二次——可以忽略。第三次——我开始担心了。第四次——”玄天转回目光,直视希尔洛特。“如果你再来第五次——我不会再客气。”“到时候——不是外交辞令能解决的问题。”希尔洛特的脸色变了。他不是蠢人。恰恰相反——他是永恒圣殿最聪明的将领之一。玄天说的话,他一瞬间就理解了。他的调查——他的执念——他的四次闯入——不是在找真相。是在追一块石头的回声。他感觉到的血脉共鸣——不是希尔瓦斯在呼唤他。是灵能结晶在回放残留的波动。他以为方向对了——八百年来,他一直以为方向对了。结果——他追了八百年的回声。希尔洛特的手微微颤抖。不是恐惧。是——愤怒。对自己的愤怒。八百年的执念。四次潜入。无数次搜索。他以为自己是在追查真相。结果——他追了八百年的回声。连方向都可能是错的。“我——”他的声音艰涩,“我没想过……会是回声。”“我知道。”玄天说,“你只是太想找到你弟弟了。任何人在你的位置,都会做出同样的判断。”他顿了顿。“但——不会有第五次了。”不是疑问。是陈述。希尔洛特闭上了眼。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很久。然后——他再次弯腰。这一次的鞠躬比上一次更深。“对不起。”两个字。比任何长篇解释都重。“是我莽撞了。是我——被执念蒙蔽了。”“天道盟的防务、天谕州的安全——差一点因为我的行为受到损害。这是我的罪过。”“我——不会再来了。”他直起身。玄天看着他。沉默了三秒。然后——微微点头。不是原谅。是——接受。“去前线吧。”玄天说,“你的陛下在等你。战争不会等人。”“嗯。”希尔洛特转身。走向侦察舰。他没有回头。但他的步伐——比来时更沉了。荒芜行星上,只剩玄天一人。他站在那里,看着希尔洛特的侦察舰升空、折跃、消失在天谕州的星空中。风吹过他的长袍。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转身。向盟主府的方向走去。步伐稳健。但他的目光——比来时更沉了一些。星纪元2837年。两件事同时发生。第一——联军重启进攻。一京艘战舰从停滞了一年的防线出发,向星盟腹地推进。这一次没有碾压的气势,但更务实、更冷静、更危险。第二——希尔洛特离开天谕州,奔赴前线。他带走了四次的调查结果——和一无所获的遗憾。关于弟弟的真相,依然埋在黑暗中。也许——永远埋在黑暗中。:()星渊中的月辉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