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话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
“秋文,你记得你刚才说的——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会爱我。我没有忘记你说的那句话。你也不要忘记你说了那句话。”
然后她继续往上走了。
浴巾在她走上楼梯拐角的时候从侧面滑开了一小片,露出她腰侧一小块被阳光照亮的皮肤,那片皮肤在午后温暖的光线里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走过拐角消失不见了。
二楼传来卧室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
客厅里只剩下戴秋文一个人站在午后阳光里,手指上还残留着她掌心的温度,和她刚才按在他眉心那一下的、极轻的触感。
他站在原地看着空无一人的楼梯口,站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朝楼上走去,脚步很轻,每一步都踩在楼梯踏板的边缘以免发出声响。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把门虚掩上,从门缝里能看到走廊尽头的景象,正好能看到楼下客厅的一角和书房紧闭的门。
他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没有开电脑,没有打开任何文件,只是坐在那里,听着楼下隐隐约约传来的动静。
等待开始了。
等待持续了将近四十分钟。
戴秋文坐在二楼自己房间的书桌前,笔记本电脑的屏幕早已自动息屏,黑色的镜面映出他自己模糊的轮廓。
他试图做一些工作来分散注意力——打开了大模型训练日志的页面,翻了几页,一个字都没看进去;又打开了投资协议的文件,盯着“资金到账时间”那一栏发了三分钟的呆,脑子里全是楼下那扇紧闭的书房门。
他终于放弃了,把电脑推到一边,走到门口,把虚掩的房门推开一条更宽的缝隙,侧耳听楼下的动静。
客厅里很安静。
安静得让人心慌。
只有厨房水龙头偶尔滴落一滴水珠砸在不锈钢水槽里的声音,和窗外远处街道上断断续续的车流声。
书房的门始终关着,里面没有任何声音传出来——没有对话声,没有脚步声,没有他不敢想象但又忍不住去想象的那些声音。
这种安静比任何声音都更让他坐立不安。
何业飞在书房里做什么?
他们还没有开始?
还是已经结束了?
他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指甲在掌心里掐出了几个浅红色的印子,和那天晚上吴媚在他肩头掐出的月牙印一模一样的位置。
就在他几乎要忍不住下楼去敲那扇门的时候,二楼走廊尽头的主卧门开了。
戴秋文听到门轴转动的声音,条件反射般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房门口。
他的房间在走廊的中段,主卧在最里面,从他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主卧门口的一小片区域。
他看到一个身影从主卧里走出来,反手轻轻带上了门。
然后他的呼吸停了一拍。
那个身影穿着一件黑色蕾丝连体内衣,不是常规意义上的情趣内衣——比那个更精致、更正式、更像是某种专门为这一刻准备的战袍。
内衣的上半部分是半罩杯设计,黑色蕾丝的花纹极其繁复,每一朵蕾丝花都是立体的,在走廊暖黄色的壁灯光线下呈现出深浅不一的阴影层次。
半罩杯堪堪托住她胸前那对饱满到不真实的巨乳的下半部分弧线,上半部分——包括两粒已经硬挺起来的乳头和周围那圈浅粉褐色的乳晕——完全暴露在空气里,被黑色蕾丝的反差衬得白得近乎透明。
连接罩杯和腰部的是一条极细的黑色弹力带,嵌在她乳沟正中央的位置,把两团软肉往中间勒得更紧更挤,挤出那道他已经看过无数次却每次还是会心跳加速的深沟。
腰部以下是同样繁复的黑色蕾丝花纹,像第二层皮肤一样紧紧包裹着她平坦的小腹和柔软的腰肢,蕾丝的透明度在腹部中央开始逐渐降低,到了小腹以下变成了更加密实的花纹编织,但依然能透过那层薄薄的蕾丝看到她光滑无毛的耻丘的轮廓——浅色的,和黑色蕾丝形成了一种让人移不开目光的对比。
内衣的下半部分是连体设计,从前面看像一条极窄的高腰内裤,两条细带沿着髋骨的弧线延伸到背后,在腰窝的位置交汇成一个黑色的金属环扣。
大腿根部完全裸露,两条裹着黑色丝袜的玉腿从那片蕾丝的尽头延伸出来——她换了一双新的丝袜,不是早上那双薄如蝉翼的水晶透明肉色丝袜,而是一双黑色蕾丝边长筒袜。
袜口在腿中部的位置,同样以繁复的黑色蕾丝边收口,和她身上那件连体内衣的蕾丝花纹一模一样,显然是成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