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话本身没有攻击性。
正因为没有,才危险。
很多异常不是靠恐惧开门的。
它们不会一开始就露出牙齿。
它们会等人疲惫、空虚、羞耻,等人对现实产生一点不想回去的念头,然后变成那个人最想看见的样子,站在门后,说一句刚好能让人放下防备的话。
你终于来了。
陆承远继续:“我知道那是梦。但我当时……很累。那句话听起来就像,我终于可以不用解释了。”
“她有脸吗?”
“有。”陆承远说,“但醒来后记不清。”
“名字呢?”
他摇头。
“也记不清。”
“她之后还说了什么?”
陆承远抬手揉了揉眉心,动作里有明显的抗拒。
“她说,我可以把门关上。她说这里没人会怪我。她说,只要我愿意,可以每天回来。”
Joey低头写字。
“你答应了?”
“我没有明确答应。”
“你关门了吗?”
陆承远不说话了。
答案已经足够。
Joey翻了一页记录纸。
“第一次梦见她之前,你睡前做了什么?”
“和平时一样。”
“陆先生。”
她声音没有提高,却让人无法继续含糊。
陆承远攥紧手指。
“听了一段助眠音频。”
“来源?”
“网上。”
“哪个平台?”
“忘了。”
Joey抬眼。
他避开她的视线。
“我真的记不清了。”
“音频叫什么?”
又是一阵沉默。
最后,陆承远说:
“梦渡。”
Joey写下这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