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远睁开眼。
“看字。”
他的视线重新落回纸上。
那三个字越来越湿,墨迹像要晕开。
名字是坐标。
一旦字散了,人就更难找回来。
Joey把带血的指尖按在纸角。
纸页轻轻一震。
潮湿扩散停住。
她说:“说完整。”
陆承远喉咙发紧。
“苏晚宁。”
三个字出口的瞬间,铁盘里的火焰骤然变低。
女人的声音停了一下。
咨询室里短暂安静。
只有雨声。
Joey没有放松。
“抓住这个名字,不要停。”
陆承远看着那张纸,像看着一条快要断掉的绳。
他重复了两遍。
第一遍很轻。
第二遍清楚得多。
火里的蓝黑色开始褪去一点,边缘露出正常火焰的橙红。
铁盘里的黑发终于彻底烧起来。
火焰猛地吞没发丝。
一声很轻的女人尖叫从铁盘里传出。
陆承远脸色一白,下意识想伸手。
Joey抬刀,刀尖抵住他的手背。
“别碰。”
陆承远停住。
火焰剧烈跳动。
铁盘里的黑发蜷成一团,然后一点点塌下去。那团东西在火中挣扎,边缘像有无数细小手指伸出来,又很快被烧成灰。
女人的声音断断续续。
“你会后悔的。”
“你会想我的。”
“她救不了你。”
“她只会让你更痛苦。”
陆承远咬紧牙关。